越凌望忍俊不禁。
紧抿的薄唇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赵姨娘气得鼻孔哼气。
福气?
他们老苏家哪有什么福气?
全是晦气!
苏扶楹撇了撇嘴,“既然姨娘不见棺材不落泪,那爹爹再看这张。”
“这是什么?”苏衍黑脸接过那张单子。
苏扶楹道:“这是那盆苔藓的采购单,是在赵姨娘院中发现的。”
赵姨娘神色一下惊慌起来。
“采购单?”苏衍皱眉,“府中采买,不是夫人负责的吗?”
苏扶楹看着赵姨娘心虚的样子,冷笑。
“爹爹可知,娘亲生病期间,姨娘就买通了院中负责采买的嬷嬷,府中但凡有进项,必定先过姨娘这道。”
赵姨娘立刻叫嚷起来。
“夫人生病,我替她张罗府中琐事,也有错吗!”
“张罗?”苏扶楹可不吃她这套,“姨娘若没有私心,不若解释解释,为何这仅此一盆的苔藓,会先到了你的院中,而后才由你的丫鬟交给芸香?”
“照理说,只有一盆的东西,应先紧着爹爹院中供给,而后才是给我母亲。”
“姨娘此番作为,可合规矩?”
赵姨娘一张脸霎时惨白。
苏扶楹这话,是说自己越俎代庖,在府中采买一道上做猫腻、吃回扣!
这怎么又给她安了项罪名了?!
虽说这是事实,可今日,明明是她要拉菡萏院下马,怎么反倒被苏扶楹算计了两次!
真是得不偿失!
苏衍这回是真的怒了,将采购单摔在赵姨娘脸上。
“赵媚!我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罔顾翊儿性命,暗害主母,又贪昧银两,你一个小小的妾室,怎么做得出这么混账的事!”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老爷……”东窗事发,此刻赵姨娘也没法辩解了,只能期望苏衍看在往日情分上,给她留条生路。
可苏衍却一脚把她踹开!
“老爷,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求老爷看在翊儿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翊儿他还小,不能没有娘啊!”
“你还有脸提翊儿?”苏扶楹拿出最后一样证物,“爹爹你看,这是在姨娘房中找到的藤条,这尺寸,恰好和翊儿身上的伤口吻合。”
“翊儿身上的伤,都是姨娘打的,可她居然陷害母亲,说母亲虐待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