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三改志愿六（第3页）

“跳楼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一五一十告知。

“你觉得你母亲可能会去哪儿？”

“不知道。”

“回答得这么干脆，是不想说？”

“我希望她去了地狱。”

“为什么？”

“因为只有她死了我才能活。”

警察走了，我爸埋怨我乱说话。

“她是你亲妈，怎么能这样诅咒她。”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满打满算，这样的日子你只过了半个月，你就受不了要离婚，我过了21年，你以为呢？”

我爸闭了嘴。

我翻身背对我爸：“你去跟警察说，她有可能去大姨家了。”

我爸反应过来，赶忙出门去追警察。

警察动作很快，果然在乡下大姨家找到了我妈。

“她疯了。”

警察把鉴定报告递给我。

“你们社区的居民不接受社区里有精神病患者，房东也希望你们尽快搬走。”

“和你家亲戚商量怎么安排你妈妈吧。”

警察眼里有深深的同情。

确实，21岁才上大学，还有一个精神病的妈，谁见了不说一个惨。

亲爹都立马和我撇清关系。

“我再婚了，不可能照顾你妈，就算我同意，你阿姨也不会同意。”

大姨也打电话，让我把我妈接走。

“我上有公婆，下有儿孙，哪有精力再照顾你妈！”

我说：“大姨，你帮忙照顾照顾我妈吧，她以前也没少帮衬你们，说不定我哪天就走了，你们才是我妈的依靠。”

第二天，大姨、小姨、小舅就进城来医院看我，罕见地带了果篮。

他们劝我不要再寻短见。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别想不开。你妈以前确实是过分了点儿，但她以后不能再干涉你了嘛。”

“就是，你成绩这么好，上了大学，都是好日子等着你了，别干傻事。”

“你妈做错事，她现在这样也算因果报应了，你可别拿自己去惩罚她，不值当。”

我不说话，他们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