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妇人也站了起来,手里的洗衣棒随风摇摆,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对啊,我们在下游辛辛苦苦洗着衣服,你倒好,在上游优哉游哉地刷夜壶!”
“看我们不好好教训你一顿!”
两人异口同声,挥动着手中的洗衣棒,气势汹汹地向赵氏逼近。
赵氏见势不妙,顾不得体面,转身欲逃。
然而,慌乱之中,她的脚下一绊,竟成了自己的绊脚石,身体失去平衡,一滑之下,整个人“噗通”一声栽进了湍急的河流中。
“救……咕噜咕噜……命……”
河水中,赵氏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河水的吞吐,显得异常微弱。
“救命……咳咳咳……啊……”
她的挣扎渐渐弱化,只剩下绝望的求救声在河面上回**。
“救……咳咳咳……”命字还没出口,就被冰冷的河水无情地吞噬。
岸边的两位妇人目睹这一幕,尽管知晓赵氏不谙水性,但似乎并不急于出手相救,直到看见她几乎要被河水完全淹没,才终于丢下了手中的衣物,合力将她从生死边缘拽回了岸边。
“这次就先放你一马,但若再让我瞧见你大中午在这里干这种腌臜事儿,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面。”
妇人之一冷冷警告,另一位则连连附和,两人说完便肩并肩,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只留下赵氏一人,瑟瑟发抖地躺在岸边,望着自己因惊险而错过捞回的夜壶,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忍不住翻涌的胃酸伴随着对今日遭遇的不满,倾泻而出。
这一连串的风波之后,赵氏不仅没能找回那只夜壶,反而弄得自己一身狼狈,满心酸楚。
回到茶馆门前,她的力气仿佛已经全部耗尽,一进门便瘫倒在地,泪水混着委屈与无奈,化作断断续续的哭诉:“孙培啊,我真的侍候不动你了,我们把这家店卖了吧,早些回家才是正道。”
她呜咽着,抽泣声在这空旷的茶馆内回**,悲凉而又无助。
孙培闻声,费力地用手肘支起身子,望着面前这个浑身湿漉漉、哭得肝肠寸断的妻子,心疼不已,忍不住开口询问:“是谁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
赵氏边擦拭着眼泪,边哭诉着她的遭遇:“我不过是想到河边打点水,就被两个凶悍的妇人无端指责,一慌之下失足落水。你不知道她们多狠心,看着我差点淹死才肯拉我一把,还不是怕闹出人命担责任。”
“呜呜呜……更糟的是,家里好像来了一些客人,说是带了礼物,如果我们再不回去,那些好处怕是要被大伯和二伯全部拿走了。”
“相公,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她的眼里充满了期盼。
孙培心中五味杂陈,回忆起上一次归家的情景,被家中那条恶犬追赶,母亲连门都没有出迎。
此刻,他的心里满是忐忑与不确定。
“可就算回去,我们也不一定能够顺利踏进那个家门。”
正当孙培犹豫之际,赵氏迅速抹干了眼泪,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决:“我们把店卖掉,拿着钱回家,娘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出去找买家。”
赵氏话音刚落,立即行动起来,没有丝毫迟疑。
随着赵氏的离去,孙培勉强支撑着坐直了身子,不多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