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没搭理她们,倒是注意到了人群中一对母女,一个妇人和一个小丫鬟。
她们依偎在一起,尽量躲在角落,好像和那些争吵的人完全不相干。
她问云氏:“那两个是谁啊?”
云氏赶紧回答:“那是厨房洗菜的王妈和她闺女芳云。”
秦婉说:“留下她们母女,其他人……”
“榨干钱财,卖了。”
云氏和谢氏赶忙答应,心里既愧疚又不安,原来府里这么腐败,都是因为她们的失误。
难怪偌大的家业,说垮就垮了,本来还想埋怨自家老爷的,这会儿是一个字也不敢提了。
处理完仆人之后,耳边清净了不少。
没多久,云氏和谢氏就拿着钱财来了。
“娘,除了您说要留的,其他的下人都处理完了。”
“加上他们归还的,总共六千二百两,连同沈妈妈那五千两,是整整一万一千二百两的银票,请娘收好。”
秦婉收好银票,说:“家道中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们看人不准,以为的心腹一个都靠不住,受了恩惠的一个都不肯回来,粗使的又尽惹是非,让人厌恶。”
“以后记住,仆人不在多,有几个忠心的就够了。”
云氏和谢氏连忙恭敬听着,不敢多嘴。
或许是见识了老太太的处事方法,她们站在一旁,渐渐有了从前没有的自信和从容。
这时,大儿子孙秉回来了,但鬼鬼祟祟的,身后还带着一群女子,少说也有十几个。
估计是那些姨娘听说下人被处理了,心里不踏实,派孙秉来探探风。
秦婉喊道:“大房的,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孙秉顿时满脸通红,嗫嚅着答应了。
最终被身后的小娘子推着,走到了前头。
云氏一瞅见,眼睛一瞪,凶得他进退不得,只好可怜巴巴地望向秦婉求助。
秦婉厉声道:“你扭扭捏捏干嘛呢?谁想走,先把五十两银子掏出来。”
孙秉一转身,哪知那些莺莺燕燕忽略他,争先恐后地挤向秦婉,争着交了钱,打包行李溜之大吉,生怕慢一步就落得和那些仆妇一样,空手而归不说,还得倒贴。
望着那如小山般的银两,再看看满脸通红的老大,一个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秦婉揶揄道:“山盟海誓呢?深情厚谊呢?非你不嫁呢?这怨恨何时是个头啊?”
孙秉实在顶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满眼祈求:“娘,求您别说了,儿子以后保证改,再也不娶小老婆了。”
秦婉反问:“还有以后呢?”
“呵呵,这次能保住小命就该谢天谢地了。”
“没错。”云氏板起脸,语气里满是愤恨。
可心里却是激动万分,婆婆真厉害,太厉害了。
呜呜呜,早知道就早点抱紧婆婆大腿了,何必受这么多窝囊气?
一辈子争着管家权,和谢氏日日斗法,结果连沈妈妈私下捞的油水都不及,真是丢人。
谢氏也暗暗松了口气,家里这一团乱麻都是大房惹的,大房要是从此消停,家里也能清净不少。
剩下的两个姨娘,其中之一是生下两个庶女的沈小娘,另一个是生了庶子的郑小娘。
她们领着孩子上前,向秦婉请安。
秦婉给她们每人五十两,说:“既然不走,就好好照顾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