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秉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小声点,若是让老三一家听见,以后还不知道他们会怎样糊弄娘呢。”
孙鸿面露苦涩,重重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我真是糊涂,竟然不知道娘是因为患上了‘老年痴呆’才会有此打算。我还纳闷,娘那么精明,怎会想不通要走这样一步险棋。”
“原来,娘她老人家已经……已经糊涂了啊?”
孙秉眨了眨眼,显得有些困惑不解,“不对吧?娘刚才明明很清醒,显然是在让老三去经商啊。”
孙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不悦:“你不懂。娘肯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比如父亲是靠军功封的贵族,又或者是我通过科举,曾经做到承旨院讲学士的位置。”
“否则,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要我们涉足商贾之事?你可要知道,即便家族如今风光不再,但我们依然是贵族之后,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是世代读书、讲究气节的书香门第,怎可轻易与市井商人混为一谈?”孙鸿的眼神坚决。
孙秉闻言,心中一阵惊愕,难道刚才母亲的提议竟是病情发作的征兆?
他作为家中长子,竟然对此毫无察觉,一股深深的自责与不安涌上心头。
未来,若母亲的病情再次发作,又有谁能及时发现并妥善处理呢?
“不行,那瓶宫廷特赐的良药必须尽快给母亲服用。”
孙鸿语气急切,显然已将此事视为当务之急。
“但是,我们要如何说服母亲?告诉她这是宫中赏赐的滋补品?”
孙秉显得有些迟疑。
孙鸿沉吟片刻,道:“皇上特意吩咐许大监,暂时不能让老太太知晓实情,以免加重她的精神负担。”
他接着说,“家中琐事由我妻子打理,让她想个妥当的办法。”
“眼下的难题是,如果明日母亲依然坚持要做生意,我们必须阻止老三一家的冲动行为。”孙鸿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挽起了袖子。
孙秉的嘴角微微抽搐,声音平淡却难掩内心的复杂:“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田地该如何耕种?
正值隆冬,种什么作物才能在这严寒中生长?
萝卜或许是个选择,青菜呢?青菜应该能够抵御寒冷。
唉,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而在大厦之外,孙晋隐悄然隐入暗处,仿佛从未出现。
然而,在他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晰——祖母提及从商之事,并非出于糊涂,反而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
看着三叔三婶的行事作风,以及那些遗留的字据,家族的未来似乎危机四伏。
至于父亲那边,更是固执得近乎偏激,其结局恐怕比三叔三婶还要糟糕。
……
次日清晨,皇上的旨意拂过孙家。
允许孙家子弟进入国子监求学的消息迅速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消息瞬间便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