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不疾不徐地道出她的意图:“我有一桩交易,希望与朱家的主事人详谈,若能达成协议,我保证能让朱家商号在京中的名声保持十年不衰。若不成,也只是我多虑了,对贵主不会有丝毫影响。”
掌柜听后,略显迟疑。
这时,秦婉从袖中取出一串由韩妈妈自宫中带回的精致手捻,言道:“这是昨儿皇上刚赐予我的,麻烦你替我交给你们主子,看看她是否喜欢?”
掌柜望着那串非同寻常的手捻,内心震撼。
这手捻他们店铺曾多次接到权贵预订。
他曾经好奇地探究,为何众多权贵都偏爱这种青玉质地,颜色一致的手捻,得到的答案是,也许这些权贵曾在某位“尊贵者”手中见过,所以才渴望拥有同样的物品。
而今,老太太手中的,竟是来自皇上的亲赐,一切疑问豁然开朗。
掌柜连忙跪下,行礼道:“老太太请移步楼上品茶,小的这就去请我家姑娘过来。”
掌柜领着秦婉至二楼的雅间,然后迅速退下。
秦婉回味着“姑娘”二字,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间店铺属于朱家陪嫁,连店里的人员都是朱家的家仆。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的疑虑减轻了不少。
不久,朱氏匆忙赶来。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容颜秀丽,乌黑的发丝深邃,一身华丽的服饰让人眼前一亮。
虽因快步上楼稍显气喘,但她的眼神明亮而坚定,没有半点哀愁之色。
尽管得不到丈夫的宠爱,她依然自尊自爱,不曾让自己沉溺于自我怜悯之中。
朱氏开口,语气中带着歉意:“老太太,请原谅我来迟了,家离这里有点距离,让您久等了。”
秦婉则温柔以待,笑容中满是包容:“三夫人辛苦了,我们坐下慢慢谈。”
朱氏立刻落座,面对韩妈妈时,显得有几分拘谨。
秦婉察觉到这一点,便对韩妈妈说:“你先去照顾大姑娘吧。”
韩妈妈点头应允,随即退了出去。
韩妈妈离开后,秦婉直入主题:“三夫人以联姻之名进入李家,却似乎身处一座无形的囚笼,既不过问李家家事,也不关心三老爷的侧室,这样的婚姻,倒不如早日结束。”
朱氏坦诚相告:“我也愿意如此,只是老太太有所不知,李家曾帮助朱家获得了宫廷香料和花露的采办权,李家从中获取了三成的利益。”
“若两家关系破裂,李家势必会吞并剩下的七成股份,这是我至今按兵不动的原因。”
秦婉接话:“但拖延下去,等到三房换了主人,那剩下的七成股权最终也会落入李家之手,我这样说,是否有错?”这一席话,直指要害,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紧张与期待。
朱氏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黯然,她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