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可能性,“先是白小姐出事,紧跟着又是二少爷,幕后之人难道是在逼您妥协吗?”
这两位可都是他的至亲。
顾墨喉咙里溢出几声冷笑,指节漫不经心敲击着扶手。
他语气森然,“妥协?那他找错人了。”
顾家的基因里,就没有妥协这个词。
二十年前那些人没能成功教会他们,二十年后更不可能。
特助推着人出了电梯,顺着病房号找过去。
顾墨敲开了门。
刚进去就看到顾鼎面色苍白的躺在那休息,郑滟雯满脸神伤盯着他走神。
见他来了才露出抹苦涩的笑,“小弟来了,阿鼎还在休息,他知道你来看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她说着,便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病房里只有这些,别见怪……”
顾墨随意抿了口便将水放到一旁,平静的目光扫过**的人,“二嫂,我来是想知道当时劫持的情况。”
郑滟雯愣了一下,有些局促的捏着手,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他身后的特助。
“这……说来惭愧,我当时在楼上补妆,可柳特助那会在场,我下来的时候还看到他救了阿鼎呢!”
特助低下头。
突然,躺在**的人额头冷汗直冒,口中念念有词的呢喃着,“别,不要!”
他神情惊恐,仿佛深陷梦魇般再三挣扎。
随后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紧缩的看着天花板。
郑滟雯被这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眼泪花瞬间涌出眼眶,连忙跑过去问,“阿鼎,你怎么了?”
说着她就准备去按床头的护士铃。
顾鼎伸手阻止了她的行为,“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侧过头,眼神无奈的看着一旁的顾墨,神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我这进一次医院,居然连小弟都惊动了,是你二嫂跟家里说了什么吗?”
顾鼎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举起手做了个举铁的动作,“不用担心我,那一刀的影响不是很大。”
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额头的冷汗没有跟着涌现,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顾墨皱起眉头,抬手吩咐特助去请主治医生来,“都动刀了,还没有影响?二哥可别要讳疾忌医!”
郑滟雯小心翼翼掀开他的病号服看了眼,确定缠绕在伤口上的绷带没有撕裂染血的痕迹才站起来。
她没好气的瞪了眼顾鼎,转头说,“小弟,他这人倔得很,还好是你来了,你帮二嫂说说她!”
话音落下她就气咻咻的离开了。
顾鼎无奈扶额,“你嫂子哪里都好,但就是在我的事情上过分恐慌,我的身体如何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
顾墨敲了敲膝盖,“车祸之后,我也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觉得无非是车祸能有什么,然后这双腿瘸了。”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顾墨锐利的眼神定格在他受伤的腹部,意味深长的说,“治疗是最难防范的阶段,或许我该庆幸只失去走路的能力而非丢掉这条命。”
“但二哥有没有这个运气……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