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颂心里好似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弥漫着酸涩的疼,“你希望从我这得到什么答案?”
她突然伸手捏住顾墨的下巴,迫使他必须抬起头跟她正面对视。
顾墨瞳孔紧缩,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这段时间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你明显在担心些什么。”
毕竟是枕边人,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难忽略彼此的情绪状态。
她当时并未多想,顾墨这段时间一直在苦恼顾氏集团如何能顺利转变为国营企业,并且将公司托付给合适的负责人。
顾氏集团的事情她插不了手,能做的就是每天多陪陪他,尽可能提供一些情绪价值,更多的暂且无能为力。
谁知道……他居然玩了个灯下黑!
他确实是在苦恼顾氏集团的未来,但同时他也没歇着!
“倭国主动提出学业交流会的事情,你知道的时间远比我要早得多,可你从未提过,只是用这样旁敲侧击的方式,让我知晓当年的事……”
姜可颂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像是开封的剑刃,锋利逼人,仿佛任何隐瞒在她面前都**然无存!
“所以我觉得这场谈话不应该由我来发问,而是你……你希望我给出怎样的答案呢?”
顾墨被她毫不掩饰的视线锁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料想过很多可能性。
在得知自己被骗,姜可颂应该会很生气,尤其还是在深爱着去关心一个人的状态下……
这份怒火,很有可能会彻底结束他们之间的感情。
又或者,她经此一事意识到他是个卑劣的人,心生恐惧离开。
这些可能性中,无一例外的,她都应该很生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
冷静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墨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精准地点出一个细节之处,“你的做法不对。”
“面对这种事,作为受害者,你要据理抗争,你要提出相对应的补偿流程,而不只是轻飘飘的问一句话,这么做……”
他沉静的呼吸突然有一瞬间的紊乱,本来连贯的话语也出现了停顿。
但很快顾墨就应对如常,继续道,“这么做会让人心生侥幸。”
姜可颂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突然松开手,整个人好奇地往前凑。
明艳娇俏的小脸以一个非常近的距离凑到他面前。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双圆滚滚的小鹿眼里闪动的狡黠笑意,就像是不怀好意的狐狸。
“心生侥幸?这个人说的是你吗?”
顾墨哽住了。
又是这种完全没有技术水平的直球。
不求过程,不问缘由,不要答案,她只要他。
姜可颂没逗成功,耸耸肩无奈的往沙发上靠,“当年的事情很惨烈,它伫立在岁月里,是个鲜血淋漓的前车之鉴,就算是不明真相的外人都会感到颤栗。”
尽管顾老爷子提到的大多都是爱人死去之前的错,并未详细说明他们在国外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但以囚犯无二的身份被关押,可想而知情形绝对不会好到哪去!
顾墨当年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受害者,以他的视角,紧张的程度只会更深。
但……
“谁说这个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