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瓦 罐（第1页）

瓦罐

1

在岛与林之间有沙滩

有碧蓝的水和童年的湾

有渔歌和白帆，有静流

有浅滩，有满月之夜

波涛的呼号和涨满

穿过这片神奇的大水

就能登上那个岛，捎给

岛上人家一些林中蘑菇

2

有一艘棕色的大船

来往于岛与林之间

南风让帆鼓胀的日子

人们手携篮子涌向码头，

大枣苹果早已装满

回程时带走鱼虾

还有一大堆好故事

一些五彩卵石，零零散散

3

岛上有个瓦罐姑娘

每天在石礁上捉蟹拾螺

穿素花衣服，辫子很长

她要换来一天的口粮

一大串葡萄和半瓶酒

打鱼人离不开酒，这是

最让他们垂涎的珍馐

去岛上就别忘杯中物

下船会看到岸边提罐人

在清风里微笑的姑娘

4

我有苹果，没有酒

还有一只刺猬和小兔

两个朝夕相处的小友

我们一起登船，一起畅游

我把所有果子交给她

她把三只大螺给了我

刺猬和小兔跳入瓦罐

太阳落山还不愿分手

最后我把它们留在岛上

下次乘船再把小友带走

5

五十年后，林子没了

岛还在，那片大水还在

那条帆船不在了，换成

一艘又大又笨的铁壳渡轮

岛上的海草房不见了

变成一幢幢瓦屋和高楼

礁石边是一些养殖网箱

我从石头街道穿过

在沙岸上久久彷徨

一只跌破的瓦罐旁

打破碗花开得正旺

2024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