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学诗笔记
真正弄懂和理解什么是“诗”,需要经历漫长
的阅读与文字训练,在读“诗”写“诗”的曲折坎
坷中摸索体味,以进入超越和思悟。可能这一切存
在于生命的深处,既是本有的一种能力,也会在某
个瞬间得到神启一般的领会:哦,这是“诗”,原
来“诗”在这里。可这感知又会稍纵即逝,“诗”
又不见了。一行行长长短短的句子、押韵或无韵的
句子还在,可什么是“诗”又模糊起来。我们读“诗”
的时候,面对一些参差错落的句子,怎样寻觅印证?
即便是一首“诗”,它本身,又何以证明自己是“诗”?
我们可以说什么不像“诗”、不是“诗”。我
们也可以说什么好像是“诗”、什么就是“诗”,
是好“诗”或不那么好的“诗”。较真地说,讲清
到底什么是“诗”,是十分费力的事。“诗”太难
界定,尽管我们许多人都在写“诗”,尽管书店里
有一本本“诗”集,甚至是烫金点银的“诗”集。
“诗”通过印刷的方式保存下来,集中起来。可是
我们要从中找到它们确凿无疑的身影,像面对一个
实在物体那样指出它的显在位置,还是非常困难的。
“诗”只在感受之中,无言之中,那往往是一闪之
见,是短暂的开启,要固定它留住它,让它一动不
动地待在原地,实在是不容易甚至是不可能的事。
我们试图通过词语的方式将“诗”加以固定并锁住。
具体方法是写下来读出来,最好是写在纸上,以这
种方法让它成形。因为凡事物只要有形也就可观,
可以传递可以交换,互通有无。
似乎只要是现代自由诗,就可以获得一种豁免
权,怎样都可以;似乎“现代”或“后现代”,庶
几等同于无厘头和游戏,等于现代汉语的一次破碎
和毁坏。至于其他,比如怎样建立和重组,怎样赋
予心灵,暂时可以不管。
可以莫名其妙,可以皇帝的新装,因为无论怎
样都属于“现代”和“后现代”,属于它的一部分,
是它的题中应有之义。它的边界如此无边无际,也
就允许任意挥洒涂抹。说白了,这不过是另一种恣
意、荒诞和胡扯。作为一个问题的严重性,并不是
我们今天的国人才感受和忧虑的,而是更早,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