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着厚厚的白狐裘,在甲板边探头探脑,嘴里不住地念叨。
“怎么一条鱼也瞧不见,真没意思。”
旁边侍立的宫人最会察言观色,连忙捧来一小碗鱼食。
祁长安眼睛一亮,抓起一把就往湖里这么一撒。
哗啦——
平静的湖面瞬间炸开,数不清的鲤浮了上来,张着嘴争抢。
“哇!”
祁长安看得有趣,乐不可支,不住地拍手。
她兴奋地扭过头,朝着船舱里正捧着手炉小憩的凌曦,脆生生喊道:
“凌姐姐快看这儿,有鱼!”
凌曦闻声,唇角漾开一丝笑意。
她捧着手炉起身,走向祁长安。
渡板上隐约走上来两个人。
目光扫过,在触及祁照月与她身侧的喜姑时,凌曦不由得一愣。
她怎么也来了?
祁照月,一脸和煦春风:“长安、凌县主,真是好雅兴啊!”
凌县主?凌曦挑了眉,这称呼能从祁照月嘴里听到,倒也稀奇。
她上下打量了祁照月一眼。
毕竟是有了身子……丰腴了些。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叫人喜欢不起来。
明晃晃的,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恶意。
既是对上了眼,她索性站在原地,朝着祁照月行了一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祁长安虽已告知她,这位照月公主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可至少现在,她还是那个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明面上仍压了她一头。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去触霉头。
抓了把柄,平白生出事端。
不上算。
祁长安听到这声音,手猛地一斜。
“哗啦——”一整碗鱼食尽数倾倒,在湖面漾开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