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夫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前,还不忘递给秦捷一个“好好表现”的眼神。
暖亭的帐幔起又落。
亭中,重归寂静。
只是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气氛,也变得更加微妙。
秦捷打破了沉默。
他提起桌上那把紫砂壶,为祁照曦续了一杯茶。
茶水入盏,发出清脆声响。
“殿下,喝茶。”
祁照曦正要端杯,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伸了过来。
沈晏不动声色,将一碟剥好的核桃仁推到她面前。
核桃剥得完整。
“茶喝多了,不易入眠。”沈晏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秦捷给自己倒茶的手,微顿。
他瞥了一眼沈晏,眸色深沉。
随即,他转向祁照曦,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笑意。
“臣不久前得了一些上等藤茶,入口回甘,不怕多饮。”
“晚些给殿下捎去宫里。”
这话,既是示好,也是反击。
沈晏既说这茶喝多了不好,他便将助眠的藤茶奉上。
祁照曦没开口,沈晏的声音又响起了。
“靖远王有心了。”他先是客气一句,尔后话锋一转。
“只是藤茶性凉,女子不宜多饮。”
秦捷微僵。
两人对视,“眼”锋无声。
亭内的空气,几乎凝成冰棱。
祁照曦出声打断两人“交流”:“那个——”
“殿下可是冷了?”
“殿下可是饿了?”
俩人异口同声,眼神再次交锋。
祁照曦觉得有点冷,不动声色地拢了披风。
正思忖着如何脱身,耳边一道清亮女声乍响——
“曦儿!”
帘一掀,谢昭昭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方才那蒋大头掉湖里,你瞧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