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余光扫向一旁的衙役头目,冷声道:“将她的手捆起来!”
衙役头目一愣,下意识地摸了腰间,又看看谢昭昭,面露难色:
“郡主,我……我身上没带绳子。”
“啧!”谢昭昭不耐烦蹙眉,冷冽的目光扫过。
衙役头目被她看得一个激灵,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笑容。
“有!有绳子!”他手忙脚乱解下自己的腰带。
“郡主您瞧,这个结实!”衙役头目手上动作麻利。
他在京中任职多年,这位谢郡主可惹不得。
京城里人人道她红衣纵马,恣意张扬,喝酒比男人还爽快。
谁能想到,这在边关,是能让蛮子听名号就腿肚子抽筋的女将!
他曾听自家在谢家军的兄弟说起,谢昭昭用兵,羚羊挂角,不拘一格。
是个真正说一不二,杀伐决断的主儿。
日后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自己还是识趣些。
那边,白冰瑶被匕首吓得涕泪横流。“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博取最后一丝同情。
眼神却如淬了毒,不受控制地死死瞟向一旁安然无恙的凌曦。
这个贱人!怎么就没被捅死!
她今夜出门,花灯没了,面具丢了,就连贴身丫鬟巧丽……也死了!
她自己,更是险些被错认!
可凌曦呢?!一根头发丝也没伤着。
沈晏宠着她,护着她!
连这个煞神谢昭昭也发了疯一样保她!
反倒是自己破了衣、破了皮、失了魂!
白冰瑶越想越恨,胸口一股恶气堵着,几乎要呕出来。
再看凌曦,除了衣裙沾了些尘土,添了几个不显眼的褶子,哪里有半分狼狈?!
哪里像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
这世道,何其不公!
秦捷眉头一皱,杀气迸现。
“你推我时,手可稳得很。”凌曦的声音突然响起。
像一根冰针扎破了白冰瑶的伪装。
哭声戛然而止。
白冰瑶脸上那份梨花带雨的惊慌,瞬间凝固,化为纯粹的错愕与恐惧。
“我,我没有……”她嘴唇哆嗦,眼神慌乱躲闪:“我……我怎么会……”
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调。
谢昭昭“嗤”了一声,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演?”
“以为我们都瞎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