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围在自家宝贝女儿身边的男人,不查个底掉,他这个做父亲的,怎能安心?
密探的奏报一封封压在御案上。
他不知长安公主身份时,不顾身中奇毒,命悬一线,却也出手相救。
他缔结盟约,共创北国,从未拿和亲一事当做筹码。
直到今日,大局已定,方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此君子之举。
好!
这小子,有担当!
开宴前,皇后也去探过长安的口风,自是愿意。
唉。
祁照寰心中轻叹。
女大不中留。
南洲万里,山高水长,此一去,再见一面,难。
可他又怎能因一己之私,生生拆散一双璧人?
罢了。
女儿的欢喜,比什么都重要。
他抬眸,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帝王威仪,尽显无遗。
“南洲诚意拳拳!”
“太子情真意切!”
祁照寰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金殿。
“这桩婚事,朕——准了!”
苏诺紧绷的下颌终于松弛,唇角抑制不住,漾开一抹笑意。
他再次躬身。
“苏诺,谢圣上成全!”
起身时,他目光灼灼,望向祁长安的方向。
四目相对。
祁长安笑得甜。
苏诺眼中笑意更深。
他转身,步履从容,退回位上。
祁长安那抹甜笑,晃了傅简堂的眼。
他匆匆移开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灼着心口。
沈晏瞥他一眼,眸色深沉,没有支声。
北国使臣位上,策仁看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