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舞点头道:“听说今年是皇上特意下了圣旨,命令普空大师主持斗茶大会,大师居住在皇家寺庙,自然要听从皇上的旨意。”
没想到皇上也来掺了一脚,不过这倒正好对苏茗大为有利,普空大师向来以清正自持闻名遐迩,有他坐镇斗茶大会,自然能够做到公平待之,钟氏想要买通普空大师,那可真是难于上青天。
如此算来,苏茗的胜算便又大了几分。
她琢磨道:“眼下独独只缺一样合适的茶具来配我这白鹤茶,待明天我去京城那些茶具铺转转。”
鸢舞却不屑地轻哼一声:“那些铺子的东西都是些粗制滥货,根本不配入我的眼,你却还想拿它们来配这白鹤茶,也亏你想得出!”
苏茗轻轻叹了一声气,这倒不怪鸢舞说话刻薄,其实那些寻常铺子的茶具她也压根看不上,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以前的苏家倒是珍藏着不少名贵茶具,可惜都在举家被屠的那晚葬身火海,眼下斗茶大会在即,她又能上哪儿去寻好茶具?
鸢舞亦明白苏茗的难处,不由紧咬银牙恨恨道:“这若是搁在咱们从前,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事儿,大不了让我家的工匠连夜赶制一副茶具便成了,何至于今日被难住?”
鸢舞说得并不夸张,她们家以前就是专门烧制各种珍贵器皿的,凭借祖上传下来的秘方,享誉整个东秦,还愁拿不出一副像样的茶具?
她指着名册上排在第二的名字道:“别的不说,单说这京城吕氏,当年就求购过我们家的茶具,我记得其中有一副白鹤秘瓷茶具,价值连城,配上你那白鹤茶倒是极好,只可惜不在我手中。”
说起这副白鹤秘瓷茶具,就连苏茗也是印象深刻,因为那套茶具洁白似雪,毫无瑕疵,茶盏上所画的白鹤栩栩如生,极为精妙。
而且最妙的是,若是向茶杯中注入茶水,杯身上的白鹤图案竟然会动起来,展翅欲飞。
白鹤茶具配上苏茗的白鹤茶,果然最合适!
苏茗心中不由微动,既然那白鹤秘瓷茶盏如此珍贵,想来吕氏应该一直保存完好,未敢轻易损坏,且不说求取,单是借来一用,又未尝不可?
只是想要说动那位吕大公子把宝贝茶盏借给她,恐怕不是一桩易事。
这时,鸢舞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影渐斜,又到了要接客的时辰,她不由皱眉道:“我得回去了,那些该死的臭男人又要来找我了。”
苏茗一听,不由眼神一黯,紧紧握住鸢舞的手:“你且再忍耐些时日,我一定会把你从青楼赎出来!”
想要赎她,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
鸢舞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但是却还是对苏茗点头道:“好,我等你。”
晚风拂来,吹动二人鬓发,随着微凉的清风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