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宋国忠知道,想仅凭瘟*疫来定夏言的罪,继而逼小皇帝低头的计划已经彻底不可能实现了!
他悄悄看了眼工部尚书于晓光,又看了眼始终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夏言。
心中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计不成就不成吧!
好在没有让夏言掌握工部与江南那些官员之间确凿的证据。
否则,自己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
本相这不是偷,而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之计,只能尽可能保住工部尚书这一得力臂膀,切莫再有损失。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小皇帝既然设好了圈套,就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可问题是,他是真的猜不到小皇帝接下来还有什么圈套等着自己。
正想着,宁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宰相大人!”
“你说说,这样的情况下,你还觉得应当治夏言一个办事不力之罪吗?”
宋国忠愣了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能说出口。
片刻后,他还是不甘地说道:“陛下,江南瘟*疫一事虽有奏折,但还是得确认一下。”
“如果夏言真的请动神医孙女控制住瘟疫,也真的只死了三万多百姓,这的确有功无罪。”
“但他诬陷工部尚书也非小事,还是得由刑部仔细调查……”
见宋国忠言语间已有退而求其次的念头,宁辰笑了笑,道:“不错!”
“宰相大人言之有理。”
“诬陷朝廷命官罪大恶极,但宰相大人别忘了,他们二人方才是互相指控!”
“夏言指控于尚书绑架他的孩子,利用孩子逼他认罪,这同样罪大恶极,不容饶恕。”
“所以,在朕看来,此案面前,夏言与于晓光必须同等看待,二人都是嫌犯。”
“而这二人一个是朕亲命的钦差,一个是堂堂二品大员,一个刑部怕是查不动!”
“既然今日是朕当庭御审,那就由朕亲自查吧!”
说到此,宁辰大喊一声:
“曹大海!”
曹大海再次带人登场。
“朕命你将夏言与于晓光一同关入天牢,不过好生看管,另外,一定要善加对待,在案子查清楚之前,绝不能亏待了二人。”
“对了,此案朕亲自审理,任何人不得探视!”
曹大海当即领命:“是,陛下!”
说罢,便带人将夏言夫妇与于晓光一并带走。
临走前,与夏言夫妇一言不发不同,于晓光拼命地喊冤,拼命地求着宋国忠帮他。
然而,宋国忠像是聋了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不是在金銮殿上,他或许还能帮于晓光说些话。
可现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又是禁军统帅亲自出马,再加上小皇帝这一番话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