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
我知道那张纸疼的地方。
疼的时候,墨尚未干,
花与鸣禽
刚刚抵达山巅;
一位僧人和棋子,决定此生
海枯石烂;仰面时,
秋天带着国家军队,
凯旋还朝,而一张纸开始的
表情,并不是赞美,
或者相反。
其实,落笔乃一种庄严,在秘密的
酝酿中,一些哀歌,
以及褴褛的步履,
才能将内心的一页纸
道破。
它漫漶、踉跄、晕染,在疼痛中,
让这个时代的全部神经
纤毫毕现——残山剩水,以及
亲爱的枯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