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的情况更能证明,只要愿意,健康的女性就可以跑马拉松,甚至不需要原本是体育健将。”
凯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再说什么,之后就和丽莲一起站在了马拉松起跑线……她们吸引了非常多的关注,有些人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两个女人站在起跑线。另外就是一些准备报导马拉松的媒体,本能意识到要有大新闻了,于是都对着她们拍。
实际这确实成为了第二天的大新闻……两位女性参加了波士顿马拉松,而且跑完了全程。这个过程中,还有裁判试图将她们拉下场——配合此时逐渐抬头的女权运动,真是怎么看怎么有话题性!
尤其丽莲,她的身份被扒出来,那就更刺激眼球了……她现在也算是‘名媛贵妇’了,但考究她的出身就会发现,她出身草根。是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藤校,然后又因为要凑学费来到纽约,在纽约她成为了畅销书作家,一举获得成功!
考虑到她现在还经营一家非常成功的影视公司,以及嫁给了一位顶级富豪……她绝对是‘美国梦’的极致了。
感觉上,无论是新女性,还是旧女性,都会把她当作偶像和榜样。
“实际上,我觉得这很棒!您和斯威策小姐的举动极大鼓舞了我们!”别说在女权团体内部了,就是在上流社会圈子里,也有一些女性(大部分是年轻姑娘),对丽莲表达了崇拜。
这些姑娘大多二十来岁,正是战后一代,本来就站在了时代的路口——欧美70年代开始,慢慢变成大众熟悉的样子,男女平权不管实际如何,至少拿出来说的时候,大家出于政治正确也是赞同的。而这显然不是进入70年代,突然就这样的,此前就有一个转变的过程。
实际就是社会发展到这一步了,丽莲也算是站在了时代的路口,选择了正确的那一条路。
“我们决定要一起去参加‘旧金山越湾长跑赛’,为了声援您和斯威策小姐!”其中一个姑娘说道。
波士顿马拉松、旧金山越湾长跑赛都是此时美国很出名的马拉松赛事了,参加当然要挑有影响力的来。但丽莲还是问了她们各自的体力情况——当然要体力足够才能去参加马拉松赛事,不然遇到意外了怎么办?以及,如果大多数参加的女士都无法完成全马,到时候反对派又有话说了。
几十年后不用担心这个,业余人士那时参加马拉松比赛,能跑完当然很好,跑不完也不会有人因此说女人不该参加马拉松。
可现在的话,是真的有很多人认为女人柔弱,根本不能跑马拉松(即使很多参加马拉松的男人其实也没跑完)!为了不让那些人说这种话,早期最好还是只让有能力跑完的人参加。
“哦!我们已经算我了,愿意去的人都没问题……我以前还打算做个网球运动员呢!”这位小姐向丽莲展示她健美的小腿:“只可惜,我的母亲认为体育运动员太辛苦了,如果我是个男人,那倒无所谓……”
挺多美国老钱人家的孩子都去做运动员的,这也算是个体面职业了……呃,此时商业化的体育项目不多,运动员也赚不到什么钱,他们也不是靠运动员的收入生活,基本还是得靠家里支持。
“您还真是做了个不好的榜样啊!”就在丽莲和这些年轻姑娘相谈甚欢时,偏偏有些人过来插嘴说道:“您觉得您在启迪这些女孩儿吗?相反,您正让这些女孩儿堕落进深渊里呢!你们这些女权主义者,总是说什么男人、女人都一样!然而男人、女人怎么可能一样?”
“您在灌输错误的认知,毒害年轻人!”
丽莲看过去,是个中年男人,然后就挑了挑眉毛,一点儿也不没有畏惧:“是的,您说的没错,男人和女人当然不一样,我们也没有男人女人一样的意思,我们只是说,男人和女人应该是平等的。而且绝大部分事男人能做,女人也能做,又不是所有事都如此?”
“所以您承认了,有的是男人能做,女人却做不到?”这位男士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有些得意地说。
丽莲都忍不住笑了:“哦,或者换个说法,绝大部分事女人能做,男人也能做,不过总有一些事女人做得到,男人却做不到。就像您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您,您却做不到一样的事。又比如,女性生理上旧更加耐痛,再比如女性更擅长做缜密细致的工作……”
话说完,丽莲又笑了笑:“但说这些其实没什么意义,我其实是想说,何止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难道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就一样了吗?您不能否认,同性别间个体与个体的差异是可以比不同性别个体差异更大的!”
“所以凭什么男人和男人可以平等,女人和女人也可以平等,男人和女人就不可以平等了呢?不同可不是平等的障碍啊……我想,如您这样的傲慢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