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炀穿着灰黑色的居家服,外面披了件外穿的外套,冷白的锁骨从居家服的衣领处隐约露出来,他身型落拓,五官冷感,就抱手臂冷着脸靠在墙边一副审判人的模样。
男生目光一坠,唇一扯,显然是笑了,颇具少年感的挑眉坏笑,似乎是被她的问话逗笑了,问:“不打自招?”
“……”
他说她是贼。
过分。
两个人隔着遥远的距离对峙,云弥心虚、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才不跟他玩文字游戏。
她实在是太困了,喝咖啡只会让她有点精神上的亢奋感,但肉。体还是困倦的,稍不留神眼皮就合上了。
云弥嘟嘴反驳:“才没有。”、
陈屹炀不惯着她,戏谑:“下次记得开灯,别再碰到哪里摔了被我捉到。”
“……”
还下次?
诅咒她。
云弥小声应答:“哦。”
陈屹炀说:“早点睡,太吵了打搅我睡觉。”
云弥在上海学的教材版本跟山城这边不一样,加上她算是体育生,对学习也不上心,落下的课程不少。
不过这几天陈屹炀已经帮她捋完基础知识点了。
云弥默默放下冰盒,捏着两个冰块在眼睛处打转,冰凉的感觉渗透进皮肤里,她终于觉得眼皮睁开得没那么费劲儿。她细密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得挂着水珠,像被熬夜逼得快哭了,“陈屹炀,我可是为了你,谁让你没事跟蒋文绍打赌?”
她撇撇嘴,虽然她讨厌他,但她还是很有原则的。
云弥抱怨,“这么冷漠。”
陈屹炀原本想把人直接赶回三楼睡觉,听了她的话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好一会儿,问:“所以?”
“所以我在进行现代版‘悬梁刺股’。”云弥理所当然,把制冰盒里的几个碎冰块挑了放碗里,又塞了一块放嘴巴里咀嚼,她被冻得四肢百骸都清醒。她脸皱了下,说,“生理唤醒!提神!我等会儿再把理科的那些错题再看一遍,巩固一下。”
陈屹炀怀疑小姑娘灵魂都快从嘴巴里飘出来了。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兀自笑了。
云弥端着碗要上楼,突然听到身后人问,“还有几题不会?”
云弥扭了头看他,警惕:“干嘛。”
陈屹炀站在暖黄的灯光里。
少年人微仰着脸,低哑的嗓音带着困倦,云弥有一瞬间的愣神。
不会是陪她吧?他大发善心了?云弥都快被自己脑补的内容感动得爱上陈屹炀了,她说:“这么晚了,你早点睡吧,你都帮了我很多了……”
话没说完,陈屹炀上前一步,他身上带着干净的干薄荷味,人又很躁烫,云弥心跳起伏了下,听到陈屹炀不咸不淡的关照,“不是为了你。”
“???”
男生拖鞋趿拉在木质地板发出噪响,低磁好听的少年音说了句不中听的话,“为了输赢,不丢人。”
不是?!
云弥看着某人快步错过她,一点也不困了。
云弥冷哼了声,快步跑上了楼梯。她嘟囔句:“臭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