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暴雨
陈屹炀很早就发现云弥在写日记。
骂他的、很长很长的话,引经据典,还会有丑陋的小猪涂鸦。
世界上如果有无数句可爱俏皮骂人又无关痛痒的话,云弥应该在他身上用了个遍。
路过学校的小卖部,张栩泽整个人搭在他身上,说:“炀哥要不要来条薄荷糖?”
“不用。”
他来买水笔芯的。
张栩泽说:“你上次帮我带了东西,我钱就不转你了,今天我请客?”
陈屹炀扫了眼他,倏然说:“那再要个本子吧。”
“草稿本啊?”
陈屹炀说:“日记本。”
“你要写日记???”张栩泽问,“什么日记?备考日记?回头给我瞻仰啊。”
少年漆黑碎发下的薄唇轻扯,眼眸稍抬,陈屹炀觉得山城的天不太正常,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看了眼天,平淡回答:“恋爱日记,”又问,“你确定要看,多冒昧?”
“……”
张栩泽问:“跟……跟谁?”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问了都蠢。
陈屹炀轻拍张栩泽尴尬微耸的肩,薄唇轻扯说:“走了。”
山附的日常还是照旧。
两点一线学习生活,陈屹炀十点放学后会在竞赛教室等云弥。
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沉默着做各自的练习题。
等人都走光了,云弥也该回家了。
她遇到一道不会的题目。
题干说二〇一二年玛雅人预言了末日,如果末日那一刻恒星引力的变更,地球上的重力加速度改变,地球上的人会感受到瞬间的窒息与痛苦,然后是死亡。
云弥拖着腮问:“陈屹炀。”
“嗯?”
“这题不会。”
她推了下试卷过去,扫到闭合的落地窗,外头天气好怪,下雨了。
不知道是不是云弥的错觉,桌子在微微震动。
她揉了下眼睛,怀疑学习学多了,眼花。
是她的错觉。
陈屹炀扫了眼,说:“这题不要去细究重力加速度g,其实在整个题目过程分为三部分,前两部分g对运算结果没有产生影响,最后一步去分类讨论三种g的情况。”
云弥问:“哪来三种g啊?不是只有题目说到的两个阶段吗?”
她正儿八经地盯着他,陈屹炀嗓子有点哑。
他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圈画了重点。
云弥刚读了很久的题目,没有留意旁边的例图示意,怔怔地似乎被自己笨到了。
男生温烫的手包裹她,像是全世界。
云弥小声问:“陈屹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