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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工厂和一座城市的渊源(第1页)

一个工厂和一座城市的渊源

六十年前,当大武口还仅仅是个地名的时候,大武口洗煤厂的建设者们就来到这片戈壁荒漠,他们筚路蓝缕,以艰苦奋斗作为开山斧,成为这座城市的先驱者。时光荏苒,斗转星移。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创业者的奋斗精神始终未变;无论社会如何发展,在这座城市为之奉献的几代大洗人的不凡业绩将荣光永存。

让我们翻开历史相册,追寻那些“前尘往事”。

城市因国家战略布局而生,工厂因煤炭资源而建大武口洗煤厂位于大武口区的最北端,包兰铁路平汝支线从厂区横穿而过,红火的时候,每天一列列火车满载着洗精煤呼啸着驶向祖国的四面八方。

在大武口的历史进程中,总有那么一些特殊的年代,镌刻在人们的记忆里。

1960年7月18日,大武口洗煤厂举行隆重的开工典礼,轰鸣的鞭炮、欢庆的锣鼓震醒了戈壁荒原,开启了大武口洗煤厂的建设元年,也成为大武口这座城市开发建设的奠基礼。

一座工厂,一座城市,因煤而生,因煤而兴,因煤而结缘。当年厂子从国外引进先进工艺设备,年入洗原煤150万吨,足以说明这座城市和这座工厂的重要。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全国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搞建设最重要的战略物资是钢铁,被称为“工业的粮食”。钢铁是工业的粮食,煤炭是钢铁的粮食,国家战略在全国东西南北中布局建设钢厂,甘肃酒泉钢铁厂就是其中之一。

建设酒钢,矿山先行。社会主义建设“全国一盘棋”,国家为酒泉钢铁厂配套石炭井煤田,设立了石炭井矿务局,下辖一、二、三、四矿和乌兰矿,以开采主焦煤为主,主焦煤是钢铁冶炼标配的“细粮”,大武口洗煤厂的任务是对主焦煤原煤进行加工洗选。

大武口,在国家战略布局中诞生;大武口洗煤厂,因煤炭资源而建设。大武口洗煤厂的建设速度堪称惊艳。到1960年年底,完成投资147。72万元,建设完成主厂房的基础工程,建成民用建筑2300平方米。

创业与困难、发展与挫折总是相伴而生。

1961年年初,国家处于困难时期,由于建设资金匮乏、粮食短缺,酒钢被迫“下马”,大武口洗煤厂的建设也随之戛然而止。

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变得寂寞而冷清,基础工程孤零零地摆在茫茫戈壁滩上。它整整5年的守望,终于迎来了第二春。

1964年,国民经济逐步恢复,曾经“下马”的项目又渐次“上马”,酒钢恢复了建设,建设规模比原来扩大了近一倍,需要的精煤量也随之大幅度增加。1965年年底,大武口洗煤厂恢复建设。设计单位是原西安煤矿设计研究院,承建单位是原81工程处(后归宁煤基建公司)。原设计150万吨入洗规模已不能满足酒钢的生产需要,产能扩大到300万吨。

一个热火朝天的年代,聚起一群**燃烧的建设者那是一个“大三线”建设的火热年代,更是一个**澎湃的时代,在“备战备荒为人民”“好人好马上三线”的时代号召下,大批建设者满怀**,跋山涉水来到大武口,在荒野戈壁上建起了工矿企业。

王佐民和他的伙伴们,就在这群人之中。

1965年9月,从北京矿业学院毕业的王佐民等8名同学被分配到大武口洗煤厂工作。放下铺盖卷,回首四望,无际的茫茫戈壁,几株难得葳蕤的骆驼刺,在干燥的大风中摇摆,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一切都还是亘古的模样。

“那时,大武口根本不能称作城市,没有一条街道,没有一条马路,我们住的是几栋土坯窑洞,吃饭要到一里外的81工程处食堂,蹚着漫过脚背的沙子。风刮得老邪乎了,人走一步退半步,饭还没捞着吃,先吃了满嘴沙尘。”王佐民这样介绍当时的情景。

王佐民他们蹚过的那片荒沙,正是现在的贺兰山路。他们迈出了石嘴山市建设的第一步,拉开了大武口煤炭工业发展的序幕。

“那个年代,最响亮的口号是‘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将满腔热血投入到创业之中,生活再艰苦都不在话下,而是乐在其中。”谈起那段**燃烧的岁月,王佐民不胜感慨地摇摇头,摇乱了满头白发。

王佐民这些新分来的大学生们和建筑工人一起筛沙子、拉石头、浇筑混凝土、抬夯打夹板墙建“干打垒”住房……夏日骄阳似火,无遮无挡,晒得脱几层皮;冬日寒风凛冽,手脚冻得裂开深深的血口子。

1966年3月1日是主厂房混凝土浇筑的日子,大武口的冬天去得晚,春天来得迟,初春依然寒气逼人,冰不消雪不化,建设者们搭起暖棚,通上锅炉暖气,保证了混凝土浇筑质量,保证工程进度不受气候影响。

主厂房建到二层时,终于有了春的气息,王佐民和建筑工人一起修路。从外面拉来石子,平整了大武口有史以来第一条简易石子路,这条无名石子路就是后来贺兰山路的雏形。

茫茫戈壁滩上,没有一棵树,狂风肆虐,沙飞石走。无论是参建单位人员还是分来的大学生,全部沿公路两侧植树,他们拉着线绳当标尺,树坑里挖出来的全是鹅卵石和砂砾,他们跑到大武口区、平罗县拉黄土填树坑。经过一个春天的苦干,道路两边竖立起了笔直的白杨树,这时才有了春天的绿意、夏天的绿荫,让这块不毛之地变得生动起来。

1967年3月,从黑龙江鸡西矿务局地道选煤厂成建制搬迁过来200多人。领导岗位配备了党委书记、厂长、副厂长、车间主任;生产岗位配备了浮选工、跳汰工、离心机工、皮带运输工;辅助岗位配备了煤质检验员、机械维修工;后勤岗位配备了医务人员等。各个层次、各个岗位、各个门类配置齐全。

刚从鸡西煤校毕业的于汝本就是其中的一员,他当时23岁,正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他在支援大西北动员会上听说,石嘴山是个新兴煤城,他对未来美好的人生充满无限的向往。但下车的那一刻,于汝本惊呆了,这是“新兴煤城”吗?这就是一片荒蛮之地啊!

看着才建到三层的主厂房,于汝本迷茫地问同来的师傅:“没弄错吧?这地界儿咋这么荒凉?”师傅说:“小子,没错啦,就是这地儿!”“这哪是个城市呀?咋啥也没有呢?连个小屯子都算不上。”

条件再艰苦,也得有个窝吧!现实再一次让于汝本惊掉下巴,居然连个职工宿舍也没有,他和同来的工友全都住进了武当庙。白天,在工厂上班;夜里,与泥菩萨做伴,与僧人一起吃斋饭。“现在回想起来,伴着青灯古佛安然入眠,听着晨钟叫醒上班,倒也蛮有情趣的。”回忆起刚到大武口的那段日子,于汝本感慨良多。

那时,现实和想象简直是天壤之别,于汝本心理落差极大。但是,既然来了,就要在这里扎下根来,还要干得漂亮,活得潇洒。随着时间的流逝,于汝本活成了一个真正的西北汉子,成长为厂里的副总工程师。他的名字与“语录本”近音,工友们称他“语录本”,他也不在意,一来二去,就给叫正式了。他的姓名在职工花名册里、工资单上都是于录本。直到2004年退休,退休证上才还原了他的本名“于汝本”。

跟于汝本同一列车来的工友们,在大武口这块创业的热土上,一待就是一辈子。他们是真正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终生献子孙的那一代人。

1969年国庆节前,大武口洗煤厂已基本完工,但是洗煤重介系统尚未完善,不完全具备投产条件。为了向国庆20周年献礼,已是洗煤车间技术员的王佐民精心设计了一套方案,提出来用主洗跳汰洗选的方式洗精煤,然后用皮带运输机运到成品煤仓装车。

“试投产开始!”随着总调度一声令下,锣鼓声、鞭炮声响彻云霄,国庆节这天,在自治区、石嘴山市、石炭井矿务局领导们的目光下,火车汽笛一声长鸣,一台机车牵引三节车皮,吞云吐雾驶了过来,停在高高的成品仓下。“哗啦啦”,宁夏有史以来第一批洗选的“乌金”倾泻而下,装进火车车厢里。顿时,欢呼声响成一片,现场成了欢乐的海洋。

自此,大武口洗煤厂进入试生产阶段;自此,宁夏结束了没有洗煤厂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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