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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们一起植过的树（第1页）

那些年，我们一起植过的树

3月12日植树节，这是一个给人无限希望的节日。回想从小学时起，总是在这个节日里种下几棵小树，似乎一直到高中毕业都是那样做的。半生已过，很多时候已记不起都种了些什么树，但每当春天来临的时候，记忆里总是蔚然成林。

记得在小学时，起初我们植不了树，只是在每年植树节的时候，从家里带几棵小树苗，大抵是四季青之类的，在老师的帮助下，将小树苗种在校园里或是围墙四周。老师告诉我们说：“种下一棵心愿树吧，许下自己的心愿，当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后，你们的心愿就会实现！”我们也都按老师的要求，认真而虔诚地种下心愿树，就那样年年地种着，对于小树也寄予了无限的希望。不知是校园变化得太快，还是因为我们许下的心愿太大，我们精心种下的小树苗没有几棵长成参天大树，甚至和我们儿时的梦想一样，大都不知所终。

上初中的时候，植树节的声势是浩大的。由于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过度砍伐，家乡的山都是光秃秃的。每年3月，播树种的飞机整天在头顶轰鸣，一下课我们都涌到操场看飞机。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飞机，大家都兴奋不已，有个爱捣蛋的同学甚至说，他都能用弹弓打到。

而那时的植树更像一场运动，我们响应政府号召，开展大面积植树造林。一人发一捆松树苗，浩浩****地开往学校对面的阴坡山。刚开始出发时，大伙很激动，感觉这就是一次春游。但随着上得越来越高，气温也低得多了，花开得也少了。山上的风景，远没有从学校远看那么让人向往和美丽。大伙都累得不行，歇了一会儿开始栽树，开始还一棵一棵用心栽，随着后来又冷又饿，有同学竟然将剩下的树苗一坑栽了。往回走的时候，一个个东倒西歪，全然没了来时的劲头。可当第二年再次让我们到山上种树的时候，大家仍然很开心。

就那样我们不太用心地种着，几年下来，那片光秃秃的山坡竟也一片绿色。但不幸的是，在后来的某一个春天里，一个老汉放荒引发山火，将那片我们付诸辛苦栽种的树林烧得精光。远望去一片光秃秃的黢黑，让人心底很是遗憾。其实，世上的很多努力大抵如此吧。

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依然在植树。不过那时候学校有园场，当时流行园场建设，鼓励学校搞经济创收。我们学校的园场在距离学校三四里地的尖嘴山上，是光秃秃的黄沙坡，学校决定种板栗树。那年3月，班主任带着我们浩浩****地去栽树，经过一条小河，大家开心地戏水，并一路唱着当时流行的：“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路旁的梨花正开得一片雪白，草木初萌，树林间一片鹅黄的明媚，恰似我们十六七岁的青春。暖风拂面，让人很是陶醉。

但栽板栗树不同于我们从前栽松树那样潦草，要在沙坡上挖一个一米见方的坑，再回填栽树。班主任安排同桌两人完成一个坑，很多人同桌是男生，而我却是女同桌，心下觉得这下亏吃大了。这和女同桌要挖到什么时候，但也无奈，只有在女同桌面前卖力地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来，女同桌也帮忙铲土，沙坡地实在难挖得很，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但为了不被女同学看扁，还是卖力地干着。到中午后半晌的时候，凡是两个男生挖的基本都完工了，而我和同桌的还剩小半工程。他们惬意地躺在大石头上唱着歌，看我俩的热闹，各种说笑，以至于女同桌的脸都红了。但终于还是挖好了，女同桌一脸愧疚的样子。自那以后，女同桌对我的态度好多了，还帮我完成了几次我不爱交的英语作业。

那次植树之后，我们就匆匆毕业了，我再也没有去植过树了。好多年后，我和同学再次从那片山坡下经过时，那片山坡已是一片葱茏，已分不清哪些是我们曾经栽过的板栗树了。有人说，我们栽的树已经结板栗了吧！我想也是，从小到大种过很多树，有些或毁于人为或没于天灾，但总有些会长成大树开花结果的。但我却始终没有去看过，我想秋天里应该是一树栗红的果实吧！

后来，在很多年里，我已忘却了植树节。只是在小儿5岁那年，他从外婆家带回一棵樱桃树苗，天真地说他要种一棵樱桃树。看他一脸的认真，很想笑，似乎又想起自己童年时种树的样子。我还是帮他将樱桃树种在门前的花坛边，不经意间，那棵樱桃树已经是花满枝头、果实累累了。而今儿子也已离家求学，想来让人无尽感慨，不尽欢喜。

2022年3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