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说的太对了!”月阴生猛然惊觉,“我这不是不饿,是一点儿都不饿啊!”
这可不是一句废话。
他之前饥饿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起初只是觉得永绥香香的,后来越来越馋,直至理智耗尽。可现在,他和永绥睡在一张床上,也闻不到馋人的香气。这说明他非但不饿,更是处于一种极度温饱的状态,而且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月阴生一脸疑惑。
永绥的眉间却隐隐蓄起阴云。
月阴生见他这样阴郁,不禁小人之心起来:该不会是他饿了吧?
之前被永绥强行投喂的时候,月阴生是百般不情愿,但现在他却居然有一种大发慈悲的情怀。他清了清嗓子:“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饿,要不……咱多少还是吃一点吧?”
却见,永绥还是一脸沉思的。
月阴生想:你小子还装上了?
但他还是十分包容地伸手,抱住了永绥,然后去亲吻他的嘴唇。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去吻永绥。此刻,永绥的嘴唇对他而言,不再像一块饿极了想吃的肉,也不像散发着诱食甜香的糖。就只是两片柔软的唇,带着年轻生命特有的鲜活气息。
他吻上去的时候,心头到指尖都泛起一阵离奇的震荡,却偏偏与食欲无关。
永绥很快回应了他,倒不像从前那么从容。
月阴生发现,没有了那种被饥饿搅乱的迷乱,他能以一种很踏实的心情去感受这件事。
以前是被饥饿驱赶着,像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浮木;现在却是在一片温热的海里主动沉下去,心甘情愿。
他们两个紧紧厮磨着,像冬天里两个人挤在一床被子底下,谁也不想先起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天色转黑。
月阴生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边上,凝睇着永绥的脸。
从前完事后看永绥,不是生气就是害怕。现在倒很平和,才发觉永绥沾着薄汗、脸颊微红的样子,竟那样漂亮。
永绥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回头却伸手探他的额头。
月阴生不解地看着永绥:“怎么了?”
永绥脸上没有平日餍足的神色,反而忧心忡忡:“你没有热起来。”
“热起来?”月阴生摸摸自己的脸颊,没觉出任何温度,也不觉得奇怪,“我能热起来吗?”
永绥闷闷地点了点头,捏紧了手里的水杯:“平日你进食的时候,身体会有一阵子是暖的。”
月阴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看着永绥的脸色,意识到问题可能不小。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起来了。
永绥靠在沙发上,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边传来了方岩的声音:“永绥,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下。”
永绥问:“什么?”
“最近……”方岩犹豫了一下,“月阴生有没有什么异样?”
永绥眼瞳一缩:“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