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地上的行李箱被随意放着几件林双的衣服,简陋得很,上面还放在一个剪刀。
衣柜也敞开着,徐维昭看不到里面还留了几件完好的衣服。
沙发上的人只穿着睡衣,头发甚至称得上凌乱,露出的皮肤也白得亮眼。
听到女人无关紧要的质问,林双微微抿唇,压住眼眶的酸意,声音又轻又弱,甚至有些胆怯,“我。。。我们离婚吧。”
“你以后想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想不回来就不回来,跟我没有关系。”他低垂着眼,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
女人的脸一瞬间阴沉下来,扯了扯嘴角,“就因为我加班不回来,所以要跟我离婚?还是说你已经跟别的女人联系上了。”
她下意识就认为他出轨了,不然为什么要拿这种小事情做文章。
她既不是出轨,又不是家暴。
前几天不是陪他去医院了吗?只是今天没有陪他去而已。
徐维昭还记得他上一次提离婚是结婚后的第六个月,他闹着要出去工作,拿工作威胁她离婚,在家里闹得很厉害。
她照常想像上次一样把现实摆在他面前,让他老老实实屈服待在家里,“你是不想管你妈了吗?你有钱给她们吗?”
林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毯子下面把自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嗓音发紧,“肚子里的孩子我会去医院做药流,我什么都不要,你签好字,我等会儿就走。”
因为一个月前女人的表现,林双忘记了上一次提离婚时女人把他关在卧室将近一个月的事情,下意识以为她不会这样做,也没理由那么做。
上次是因为结婚还没有半年,她还有新奇劲,不会放他走。
可现在的离婚协议书是她自己提前拟好的,她自己都要离婚,又做什么关他。
怕不是就等着他自己走人。
女人狭长的眼眸里黑沉沉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视线沉沉扫来,没有半分暖意,阴冷直勾勾的,让人浑身发寒。
林双没有抬起头看站在门口的女人,自然也没有看出她几乎变了另外一副模样的样子。
他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了字,衣服也没多少,几分钟就能收拾好。
“你要打胎?要跟我离婚?”她重复一遍,语调平静。
“嗯。”林双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一边,从沙发上起来,朝行李箱走过去。
“我明天就去医院预约,手术可能在几天后,到时候我会把报告发给你。”
过于明亮的光线下,林双的气色并不是很好,有些苍白的脸蛋上恹恹的,瞳孔里也没有多少神采,看上去格外冷淡。
“为什么。”她继续问。
林双蹲在地上把自己的衣服折好,低垂着头,碎发散在他的脸颊上,体面地说道,“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继续这样还有什么意思,我跟守寡的有什么区别。”
“你把我的证件还给我,研究所我也不考了。”他伸出来的手上没有戒指,什么也没有。
他的所有证件都被她藏了起来,被放在保险柜里,一个都拿不出来。
徐维昭走近半跪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让他抬起头来,冷漠地盯着林双的脸,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我以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中晚饭都回来陪你吃,产检也会陪你去,不离婚。”
林双没有说话,半个字都不相信。
相信女人以后会把注意力从工作转移到自己身上,还不如相信她会答应他去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