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言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等黎辙和花奶奶离开后,峤一才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审视起对面的女孩来。
“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我?”他问。
“没有啊,我刚才没怎么看你。”颜言一口否认。
“你那样含情脉脉地看我,不害怕那家伙吃醋啊?”峤一不正经起来,嘴角燃起了坏笑。
颜言汗颜,她低下头,不由得脸红了。过了几秒钟,她抬起头来,认真地注视对面的人,严肃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认出我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峤一面不改色地说。
“你知道的,乔宇。”
颜言话音刚落,峤一脸上的神色马上就变了,但只是过了几秒,他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模样:“我又不像那家伙那么傻,当然能认出你了。虽然记忆很模糊,又极其不真实,但还是庆幸最后认出你了。”
颜言报以微笑,她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你知道凶手是谁,对吗?”
“就算知道又怎样?他已经死了。”
“死了?不可能……不可能”颜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眼前又回闪过那晚的画面。
“我亲眼见过他的尸体。”峤一神情黯然,头上的青筋暴起,“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他确实是死了。”
颜言沉默了,陷入了沉思。通过黎辙的讲述,她知道了,许多后来发生的事情。关于那二十四块怀表的去向,关于他后来的生活,但是那人已经死了,却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他知道吗?”她问。
“你说的谁?”峤一沉浸在回忆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昀泽。”颜言坚定地说,“他还记得,那个人是他伯父吗?”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峤一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的记忆断断续续。你知道的,他的头部受了重击,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活不了了,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现在想想,的确是有原因的。”
他看着颜言,嘴角流出了会心的笑容,她也笑了,眼里隐藏着深不见底的难过和悲伤。一想到,眼前的男人,那么深爱着永远是个女孩的昀雅,她的眼眶就觉得酸痛。
“很遗憾,我没能救得了她。我知道,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起她。尽管与她度过的时光很短暂,但昀雅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颜言的声音不由得哽咽了,泪水轻轻一眨眼就能掉下来。
“嗨,别这样,我都懂的。”峤一轻声说,看见她掉落的眼泪,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听我说,你救了我们所有人。要不是你,能量源早就不存在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也改变不了。”颜言失望地低下了头。
“谁说的?”
峤一笑了笑说,语气里带着安慰的口吻。
“难道不是吗?”
颜言抬起头,她不经意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刚才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目光变得冷冽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