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爱玛站在观众席前,视线逡巡,忽然定在某处。
观众席第一排某个一人占了两个位置的男生正冲她疯狂挥手,一边赶走想要坐到空位的人,一边喊道:“这里!这里!”
男生是她的新暧昧对象,有望于发展为新一任男朋友。
白爱玛矜持地走过去,落座后转头柔声道:“谢谢你呀~”
暧昧对象被迷得晕头转向,嘿嘿傻笑道:“你高兴就好……”
白爱玛从随身小包中拿出两个彩旗,将其中一个递给暧昧对象,甜甜地说:“记得加油哦。”
暧昧对象下意识接过彩旗,接完才想起问:“给谁加油?”
白爱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柔声细语地说:“当然是我的朋友,我告诉过你的,她是卢克森有史以来第一个亚裔啦啦队员,也是第一位啦啦队长。”
暧昧对象恍然大悟:“哦,是那个男女混合的啦啦社团!她竟然让男生跳啦啦操!”
白爱玛按捺脾气,但还是有些不耐烦地说:“总之,别忘了加油!”
不远处的后排,泰伦斯不解地问:“安迪,为什么不去后台找你的姑娘?”
安德森正艰难地尝试将自己蜷缩进看台座椅,对于常人来说刚好的位置,对于四分卫来说小得过分,如同将虎鲸塞进浴缸。
听到泰伦斯的问题,他郁闷地说:“她不让我去,说会影响团队备赛。”
泰伦斯若有所思地挑起一侧眉毛,又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布莱克,还有那个布兰登,都加入了啦啦队,而且似乎还干得不错?”
正在和狭小座椅斗争的安德森动作一顿,含混地说:“或许吧。”
泰伦斯好奇地问:“你不担心她会和前男友复合吗?”
安德森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若无其事地说:“完全不可能,我们每天都要聊天,我知道她和谁见面,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要证明什么般地说:“总之,我知道一切,没什么可担心的。”
泰伦斯“哇哦”了一声,语气复杂地点评道:“非常的,亲密无间。”
安德森忽然有些心烦意乱。
他索性放弃把自己完全塞进座椅,将两条长腿横在过道,路过的学生敢怒不敢言,小心翼翼地抬腿迈过去。
玛西娅抱着面粉袋宝宝,绕开安德森的腿,在角落找了个人少的空位坐下。
她还是不适应待在陌生人太多的地方,浑身不自在,像一个混进了乒乓球的鸡蛋,总担心哪儿会冒出来一个球拍。
如果不是为了支持她的朋友,玛西娅宁愿留在图书馆,而不是来看一场啦啦队比赛。
唉,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虔诚,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很难改变,穿着暴露、动作开放的啦啦队表演还是有些超过她的接受能力。
但……这是lu的比赛。
玛西娅将面粉袋宝宝仔细地抱在怀里,确保不会掉落在地,这可是lu托付的,她甚至都没托付给男朋友或者其他人。
lu信任她就像她信任lu,毫无疑问的bff——bestfriendforever。
玛西娅笑眯眯地戳了戳面粉袋宝宝的“脸”,就像对待一个真正的婴儿,轻声地说:“看,宝贝,是你妈妈的表演~”
面粉袋宝宝的两颗纽扣眼映出体育场的灯光。
当全部观众落座,灯光忽然暗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舞台追光灯。
行政老师出现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举着话筒,笑眯眯地说:“今天是非常重要的一天,两支啦啦队,你们将有权决定哪一支啦啦队代表卢克森……”
与此同时,吉姆教练正在后台吵
架。
“不!我说过了,我不会同意!”
学生工作人员为难地说:“但按照抽签结果,确实是你们的队伍第一个上场……”
吉姆教练打断了他的话:“谁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抽签上做手脚了?”
说话间,他意有所指地看向陆长缨。
工作人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无奈地说:“是您选择了硬币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