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和布兰登分手了?!”
白爱玛不可思议地问道:“但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他拒绝在结婚前上床?”
“他是个摩|门。”
陆长缨痛苦地解释道:“我不能想象自己要一直生到绝经,更不能想象我男朋友的终极梦想是拥有一群妻子。”
摩|门教义中多偶是荣耀,即便经过现代改良,也依旧没有放弃这一观念。在他们看来,时机成熟时上帝就会恢复一夫多妻制。
但大清已经亡了,一夫多妻这种糟粕想都不要想!
白爱玛沉默了。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我已经认识了布兰登两年,在此之前,我从没听说过他是个摩|门。”
陆长缨没精打采地说:“我也希望如此,但……”
她想到布兰登的姨妈,想到那群从大到小的八个孩子,想到他对婚前性|行为和避孕的抗拒。
还有他的金发,与玛西娅一样,是天生的金发。
在白种人中,很多人出生时是金发,但随着年纪的增长,发色会渐渐变深,能够在成年后依旧保持金发的寥寥无几。
但在摩|门教徒中,天生金发的比例高得惊人,而这也被他们视作上帝的祝福。
白爱玛还在劝:“去和布兰登谈一谈吧,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他是那么爱你……”
“没有误会。”
陆长缨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
“如果不是因为是摩|门,像他这样漂亮又受欢迎的白人男孩,又为什么要和我约会呢?”
她苦笑着抬起头:“一个打扮过时、保守的穷留学生。”
白爱玛喊道:“嘿,别这么说你自己!”
陆长缨只是摇了摇头:“好聚好散吧,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她已经见过了玛西娅的生活,那让人绝望。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成为下一个玛西娅,更不能是主动的。
虽然她从未像喜欢布兰登这样喜欢
过什么人。
也许之后她也没办法再喜欢上谁了吧……
白爱玛叹了口气,主动抱住了陆长缨,安慰道:“没关系的,你还会遇到更好的男孩。”
陆长缨下巴压在朋友的肩膀上,眼睛有些热,喉咙像是哽了硬块,但她没有哭。
“我不会再谈恋爱了。”
陆长缨哽咽着宣布:“我人生的唯一目标只剩下大学录取通知书。”
白爱玛被逗笑了。
“别这样!”
白爱玛捧着陆长缨的脸,而她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
“只是分手而已。”
白爱玛很有经验地劝道:“你得多和不同的男孩约会,多谈几次恋爱,然后你就会发现,初恋失败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真的吗?”
陆长缨悲伤地说:“但我还是很喜欢布兰登,如果他不是摩|门的话,我会很愿意和他结婚的——虽然不是现在。”
“那可不行!分手就是分手!”
白爱玛开始翻通讯录,“我认识几个单身的男孩,他们都很帅——好吧,可能比不上布兰登——但你得试一试,换一个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