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一直在悄悄打量不远处的铁门和铁
艺栅栏。
如果她跑得够快的话,说不定能在那个胖门卫反应过来之前翻墙逃走……
“别做梦了。”
女学员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维罗妮卡的思绪。
维罗妮卡不服气,压低声音反问:“难道你不想从这该死的地方逃走吗?”
“逃走?”
女学员冷笑道:“你以为拦着我们的只有这道门吗?”
维罗妮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解道:“不然呢?”
女学员上下打量她,像是在看什么没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可怜虫,还在期待王子从天而降。
维罗妮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忽然想起对方是同性恋,猛地拉开双方距离,警惕地问:“你在看什么?”
女学员不答反问:“逃出这里,然后呢,逃到哪里?”
维罗妮卡下意识就说:“当然是回家啊……”
在女学员嘲讽的视线中,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维罗妮卡想起来了,是父母亲自开车将她送到这间同性恋矫正学院,是他们请求所谓的治理师一定要治好她。
逃出学院很难,但更难的是,接下来她能逃到哪里?
维罗妮卡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颓丧地沉默下来。
女学员看着维罗妮卡,神色复杂,嘲笑,轻蔑,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现在你和我们一样了。”
电休克治疗室。
陆长缨解开束缚带,关闭仪器,将所有电极片从男生身上拆下来,艰难地将他扶下椅子。
男生不算沉,以陆长缨的力气来说,应该不算费劲。
但当对象是一个半昏迷的家伙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生浑身无力,四肢和头颅通通软塌塌垂下来,骨骼肌肉毫无作用,像人皮袋裹着烂肉泥。
陆长缨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半扶半抱地拖到最近的一间教室,也就是有大床的那间。
在脱离电击室后,男生的状态看上去好多了,从马上就死好转为半死不活。
“他得去医院。”陆长缨说。
布莱克抱臂站在门外男生看不到的视线死角,皱着眉,一言不发。
陆长缨走出教室,关上门,对布莱克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布莱克终于开口:“我不会送他去医院。”
陆长缨眨了眨眼睛:“你也不能送他去医院,我很怀疑,他会在半路上就吐血而亡。”
那个男生明显被迫接受了厌恶疗法,治疗师用反复的电击往他脑子里灌输了反感同性的条件反射,甚至到了看到男人就强迫性呕吐的地步。
别说让他坐在布莱克的摩托车后座,就光是看到布莱克或者听到声音就已经超过承受度。
这家矫正学院的治疗方法简单粗暴极了,既然学员是男同性恋,那就索性让他条件反射般地厌恶男人,确保他绝对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男人。
只要能“治愈”同性恋的老毛病,谁还在乎会不会造成其他副作用?
大概是门外两人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屋内又传来熟悉的呕吐声。
陆长缨头疼道:“我不会开摩托车……还是打电话叫一辆夜班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