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军;三,因怕清廷怀疑南京的防务而建造旗兵营房,请旗兵驻防南
京,并发全饷;四,盖贡院,提拔江南士人。
这四策一出,朝廷上下果然交口称誉,再加上他有大功,清廷也
子太保衔,赏双眼花翎,赐为一等侯爵。
曾国藩的忍还体现在对待朋友上,他和左宗棠的交往,不能不让
人赞叹。曾国藩为人拙诚,语言迟讷,而左宗棠屡恃才傲物,自称
“今亮”,语言尖锐,锋芒毕露。左宗棠屡试不中,科场失意,蛰居乡
间,半耕半读。咸丰二年,已是四十一岁,才由一乡村塾师佐于湖南
巡抚张亮基。咸丰四年三月又入湖南巡抚骆秉章幕,共达六年之久。
曾左两人虽非同僚,却同在湖南,常有齟酪。
咸丰四年四月,曾国藩初次出兵,败于靖港,投水自尽未遂,回
到省城,垂头丧气,左宗棠从城中岀来,到船上探望曾国藩,见他气
如游丝,责备他说国事并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速死是不义之举。曾
国藩怒目而视,不发一言。咸丰七年二月,曾国藩在江西瑞州营中闻
父丧,立即返乡。左宗棠认为他不待君命,舍军奔丧,是很不应该的,湖南官绅也哗然应和。第二年,曾国藩奉命率师援浙,路过长沙时,特登门拜访,并集“敬胜怠,义胜欲;知其雄,守其雌”十二字为联,求左宗棠篆书,表示谦仰之意,使两人一度紧张的关系趋向缓和。如果不是曾国藩采取以德报怨的态度,用柔和的心态包容刚硬的左宗棠,大清历史上的两位儒将,势必会交恶难辨,大清江山的左膀右臂将自
相残杀。
特别能显示岀曾国藩宽柔性格的,是咸丰十年对左宗棠的举荐。
当时左宗棠因性格暴躁,遭人弹劾,处境艰难。左宗棠来营暂避锋芒,曾国藩热情地接待了他,并连日与他商谈。曾国藩上奏说:“左宗棠刚强英明,吃苦耐劳,通晓军机。当现在正需用人之际,或饬令他为湖南团防,或选拔做藩司、臬司等官,让他管理地方,使能安心任事,定能感激涕零,报效朝廷,有益于时局。”曾国藩在左宗棠极其潦倒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同治二年三月十八日,左宗棠被授命任闽浙总督,仍署浙江巡抚,从此与曾国藩平起平坐了。三年之中,左宗棠由一个被人诬告、走投无路的士子,一跃而为疆吏大臣,这样一日千里的仕途,固然出于他的才能与战功,而如此保举,也只有曾国藩才能做到。这件事充分表现了曾国藩性格的宽柔。据说在西北大营中,一天,左宗棠与幕宾们闲谈,他问:“人家说曾左,不说左曾,这是为什么?”没等大家回答,一个少年抢着说:“曾国藩是心目中时刻有左宗棠,而左宗棠的心中从来没有曾国藩,只此一点,就可以知道天下人为什么说曾左而不就左曾。”此话一出,大家都非常震惊,把目光一齐投向了左宗棠。左宗棠不但没有发怒,而且来到少年面前,语调沉重地说:“先生之言是也。曾公生前,我常轻之,曾公死后,我极重之。”愧疚之情溢于言表。曾国藩对朋友之忍,换来了朋友的敬重同僚
忍住异心不取帝位
最能体现曾国藩能忍的当属他为臣子,不问鼎之轻重,这也是他能成大事的原因之一。
在曾氏兄弟满门封侯、大功告成之日,本该是静思谦退,保泰持盈的时候,而这时,偏偏有些人在势盛之时,头脑发热,让欲望的火焰障住了双眼,总想再越雷池一步。当时风行一时的“劝进”浪潮,着实给曾国藩出了一道难题。曾国藩在这股浪潮面前忍住了。
有笔记记载,南京城破后的一天晚上,湘军的高级将领约有三十余人忽然云集大厅,请见大帅。中军向曾国藩报告,曾国藩即问“九帅(即其弟曾国荃)有没有来”,中军复以未见九帅,曾国藩即传令召见曾国荃。曾国荃是攻破南京的主将,这天刚好生病,可是主帅召唤,也只好抱病来见。曾国藩听到曾国荃已到,才整装步入大厅,众将肃立,曾国藩态度很严肃,令大家就座,也不问众将来意,众将见主帅表情如此,也不敢出声。如此相对片刻,曾国藩乃命随员去拿纸笔,随员进以簿书纸,曾国藩命换最好的大红纸,就案挥笔写了一副对联,掷笔起身,一语不发,从容退入后室。众将莫之所措,屏息良久,曾国荃乃趋至书案前,见曾国藩写了十四个大字: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
曾国荃读此联时,起初好像很激动,接着有点凄然,最后则是惶然。众将围在曾国荃之后,观读联语,有点头的,有摇头的,有叹气的,有热泪盈眶的,各式各样表情不一,然后曾国荃用黯然的声调对大家宣布说:“大家不要再讲什么了,这件事今后万万不可再提,有任何枝节,我曾九一人担当好了。”
这段笔记显示了南京城破后湘军确有拥立曾国藩为帝的一幕,可
是这种非常之举是成则为王、败则诛杀九族的危险举动,所以谁也不敢明言说岀口。曾国藩明知众将来意,只用十四字联语作答,相互之间都不点破。
其实,早在安庆战役后,曾国藩部将即有劝进之说。曾国藩的门生彭玉麟署理安徽巡抚,力克安庆后,曾遣人往迎曾国藩。在曾国藩所乘的坐船犹未登岸之时,彭玉麟便遣一名心腹差役,将一封口严密的信送上船来,于是曾国藩便拿着信来到了后舱。但展开信后,见信上并无上下称谓,只有彭玉麟亲笔所写的十二个字:东南半壁无主,老师岂有意乎?
这时后舱里只有曾国藩的亲信倪人皑,他也看到了这“大逆不道”的十二个字,同时见曾国藩面色立变,急不择言地说:“不成话,不成话!雪琴(彭玉麟的字)他还如此试我。可恶可恶!”接着,曾国藩便将信纸搓成一团,咽到了肚里。
王闿运是湖南湘潭人,二十几岁开始研究经学,对《春秋公羊传》尤有深入研究,想用纵横之术来辅助识时务之人成帝王之业。他曾三度至曾国藩驻地探视,并参与谋划,也曾游说曾国藩、胡林翼与太平军“连横”反清。一次,王闿运入曾府,与曾国藩喋喋而谈,其意也是“彼可取而代之”的意思。但曾国藩却正襟危坐,以食指蘸杯中茶水,在茶几上点点划划。不多时,曾起立更衣。王闿运站起窃视茶几,只见上面依稀有个“妄”字。
宗棠下联的一个字,其含意就完全变了,成了“鼎之轻重,未可问焉”。所以胡林翼有“我何词费”的叹气。
此事对曾国藩来说,不乘势而进是隐忍,顶住众人压力是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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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宦海多年,忍住了异心。他不能做董卓、曹操、王莽、赵匡胤。由于曾国藩的忍使得他恪守名分,也就有了今天的曾国藩。如果当初曾国藩不忍,其不知历史上将会出现一个怎样的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