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龈传来隐约的疼,渐渐加深。
似乎他不开口,她便要硬生生顶掉这两排牙,戳得他鲜血淋漓为止。
这时候还能怎么办呢?
宋理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陡然泄气。
他根本,没有权利反抗。
他是她囚于一室的奴隶。
“主人……”两个字而已,多么细微,多么不情愿。
笔杆摔在床单上,像落花入土,没有声音。
眼罩后的那双眼,瞳孔骤缩。
宋理之抵触兼羞怒往后退,躲闪着不断仰头后撤。
这种叛逆的姿态激怒了郁芽。
女孩子人是瘦又小的一个,力气却有种天生的大。她不高兴,用力掼,轻易就将四肢无力的少年挟持在床头和她身体的缝隙之间。
宋理之全然无防备,背砸在床头的木制靠板上,两片肩胛骨痛得迅猛,腕部也被手铐扯得疼。
他吃痛,下意识就张嘴,方便了郁芽的进一步进攻。
郁芽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喜欢你躲。”
“你这是猥……”宋理之气得几乎呼吸不畅,话说到一半就梗住了。
和这样一个该死的变态讲法律,一点也不英勇,只显得他十分诙谐。
郁芽笑了一声。
都说“灯下美人”,灯光下的宋理之比白天还美三分,精确的五官处处都好看,好看得像在勾引人;他脸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总而言之是十足漂亮的,一定带有引诱的意味,邀请她来拮取。
她依然将人压在靠板上,压紧了,凑近脖子,像狮子舔舐猎物尸体一样舔舐。
“你别这样……”宋理之毫无办法,低声哀求,只觉得湿软触感所到之处,细胞暂停了运转。
她的动作……
他是被强迫的!他根本、根本……
——完全没感觉的……
一点感觉都没有!
郁芽抬头,看见他一脸烈士就义的坚决。
这么“贞烈”啊?她憋着笑,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游戏。
“还是先吃药吧,乖之之。”她这么说,真的将手伸进抽屉柜中。
窸窸窣窣。
宋理之用力喘气,茫然片刻,反应过来她是又要给他喂那种药。
太过分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自已,松了一口气。
女孩子一贯沉闷的眼中少见地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