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正要开口说话,被温庭郁一个眼刀给拦住了。
方才两人被太后传话来正殿时,他就严厉叮嘱:万事都推到他头上,千万不可自己揽责,更不可自作主张。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这样便是目前最妥当的做法,否则她一个商女,如何能担得起殴打皇妃的罪名。
殿外都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太后抬眼去看,只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跪在门口朝里磕头道:
“太后娘娘,皇上这会正在来慈安殿的路上,是从紫微宫过来的。”
太后一听,微微一愣,很快扫了眼沈娇。
“想必此事也已经惊动了皇上,你等会自去与皇上解释吧!”
佘老太君也附和道:“很是!她若是当真胆大包天,也该狠狠责罚,好叫她知道教训!”
太后有些为难,一时也不知接什么话。
这好姐妹,似乎是吃定了她。
知道这会越是当她的面说要狠狠责罚,等会皇上来了,她只会主动替这两个孩子求情求得更多。
心里正埋怨着,梁衍伟岸的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口。
几人纷纷朝他见礼,他目光灼灼的停在沈娇脸上,看了又看。
实在太熟悉了!
这个念头,居然在短短的两日间,在脑海中闪现过无数次。
温庭郁只身上前,故意放大音量请安:“微臣参见皇上!”
梁衍愣神过来,点了点头,没回应他,便走到太后跟前见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这会子过来,可用过晚膳了?”
“还未,不知今日母后的小厨房内,可炖了乌梅酥皮鸭?
儿臣这会子倒十分想念这个味道,便想着过来讨一碗尝尝呢!”
沈娇悄悄抬眼去看,恰好同梁衍投射过来的余光对视。
梁衍少年时,身体并不算十分健硕。
时常伴有心肾不交,水火不济的症状。
当时他已成为梁令月心中内定的继位者,他的饮食起居,学问骑射,她无一不关心。
这道乌梅酥皮鸭,便是她当时同时请教太医和御厨,研制出来的一道针对他身体症状的食疗方子。
想不到,他到如今还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