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自己若贸然出去,只会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没有马车的掩护,又不会武功的他,只会让李冰等人更加分心,付出更大的代价来保护他。
这是最胆小,却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陈仓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外面的战况太过激烈,他根本无法得知李冰此刻的安危。
此处离城墙不远,想必援兵很快就会赶到。
楚唐心中暗自祈祷,却也焦急难耐。
自那次初见陈仓时的刺杀之后,他们一路行来,再未遇过如此凶险的情况。
久而久之,警惕之心也渐渐放松。
她带来的大凉护卫,此刻都分散在看守粮车,根本未曾料到会有此等突变。
若是陈仓有个三长两短,她该如何向楚将军交代?
陈仓可是保住大凉的关键棋子,即便是她自己身死,也绝不能让陈仓有丝毫闪失。
几个黑衣人杀红了眼,疯狂地对着陈仓的马车一阵乱劈,刀光剑影,气势汹汹。
李冰的身躯虽魁梧如山,却也难以挡住所有的缺口。楚唐死守车顶,双手紧握兵器,目光如炬。其他护卫则用后背紧紧抵着车厢,拼死抵抗,毫不退缩。
马车是木头所制,此刻已被劈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一个黑衣人似乎想窥探马车内的动静,陈仓眼疾手快,拔出匕首,狠狠地戳向对方的眼睛。
噗嗤一声,眼球被他刺爆,血水四溅,溅在陈仓脸上。他却毫无感觉,双手握住匕首,使劲转动,眼神中满是决绝。
怜悯?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众人为了保护他,连命都快搭上了,陈仓心中哪有半点怜悯之心。
被陈仓刺中的黑衣人哀嚎着往后倒去,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城内的军士终于赶到。
黑衣人们见状不妙,吹了声口哨,四散而逃。其中一人还反手砍了地上受伤的同伴一刀,心狠手辣,绝不留下任何活口。
“够狠!”陈仓心中暗道。
“陈仓……你……”楚唐满身是血,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没事,没受伤,看看他们!”陈仓迅速跳出车,目光扫过受伤的护卫们。
一名护卫的情况尤为糟糕,他顺势就往后倒去,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名字似乎叫宝山。
陈仓连拉住他。
“还有气息,我们送他去医馆!你们身上带了止血药的,赶紧拿出来!”陈仓焦急地喊道。
宝山身下的血已经染红了马车下的土地,触目惊心。
楚唐闻着浓浓的血腥味,心中一沉,冲着陈仓摇了摇头,“流了这么多血,怕是救不活了。”
陈仓咬紧牙关,眼神坚定:“那也要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能放弃!”
……
远处城墙上,几道人影伫立,目光紧锁着城外的纷扰景象,风轻轻撩动着他们的衣袂,带着一丝不言而喻的紧张。
“哼,这群废物,真是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
一人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刘致远那个榆木疙瘩,相爷早就看出他靠不住!”
“嘿嘿,若非他傻乎乎地将相爷的密信交给了那个废物王爷,让他分神,咱们哪有这好机会。”第三人冷笑连连,话语中透露出对刘致远愚蠢行为的鄙夷。
“无妨,好戏还在后头呢,且看他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