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车队中的骆驼步履蹒跚,行动缓慢,护卫们虽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撇下货物,独自前去追赶。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仓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心中焦急万分。
而陈仓却似有意为之,跑一会儿,又慢走一会儿,让马儿喘口气。
就这样,你追我赶,两队人马时而距离拉开,时而又悄然接近。
……
两日的追逐嬉戏,安平城的轮廓终于在眼前清晰浮现。
有了杨家这面大旗招摇过市,这两日里,一行人果然未再遭遇任何劫匪的骚扰。
是劫匪们闻风丧胆,还是这路上本就太平无事?
传言中的暴民也未曾露面,一切平静得让人心生疑惑。
眼见目的地近在咫尺,陈仓便挥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稍作歇息。
这时,杨家竟派了两名骑手纵马狂奔而来,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哼,敢射掉我杨家的旗帜,这笔账今日非算不可!”
其中一人嚷嚷着,声音中充满了不满与愤怒。
李冰见状,连忙带着人挡在前方,双方剑拔弩张,械斗似乎一触即发。
一名大汉冷笑连连,目光如炬:“哼,敢故意挑衅我杨家,叫你家主人出来,看看他有何话说!”
李冰岂是服输之人,他紧握刀柄,挡在胸前,眼神坚定:“叫你奶奶个腿!敢劫官家人马,你们活腻歪了不成?还想见我家王爷,哼,你们好大的脸面!”
在李冰心中,天老大自是不必说,而他家的王爷,那绝对是能排上老二的位置。
其他人,哪怕是那大盛皇帝,也得排在自家王爷之后。
别说一个杨家,就是张总督亲自驾临,若敢为难陈仓,李冰也敢豁出性命去拼!
杨家的护卫们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失去理智。
自从张洪大人荣任靖北总督以来,杨家在这片地界上便是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一般的人马遇见杨家的车队,都得乖乖避让,即便是官家人马又如何?
总不能是皇帝御驾亲临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几人终究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站在原地嚷嚷个不停。
见他们叫嚷的气势已不如刚才那般嚣张,陈仓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前面,假意呵斥李冰道:
“来者是客,客人即便无礼,主人也需有涵养。既然有人想见本王,本王去见见又何妨?杨家,本王早有耳闻,乃是一等一的显赫之家。本王不信,这样体面的人家,会不讲道理。”
陈仓一口一个“本王”,说得杨家的护卫们心中虽怒却不敢发作。
毕竟,他们再怎么狗仗人势,也不敢对一个身份可能显赫的人不逊。
陈仓还夸赞杨家显赫、体面,这等高帽子一扣,杨家的车队也慢慢跟了上来。
除非杨家的主事人是个聋子,否则定会有所反应。
果然,陈仓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玄色绸衣的年轻人便从厢车里悠然走出。
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与张狂的护卫们形成鲜明对比。只见他张口便骂自家护卫:
“你们睁开狗眼看清楚,面前这位可是当今的安平郡王!像王爷这般尊贵的人物,你们一生都难得见一回。王爷若是愿意骂你们,那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