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失联的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好好吃饭,又整夜失眠,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可裴琰现在生死未卜,她怎么能睡得着?
温梨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慢慢走回卧室,机械地换上睡衣,躺进被子里。
逼自己睡觉。
床的另一侧空****的,没有熟悉的体温,也没有裴琰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雪松气息已经越来越淡了。
这是裴琰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温梨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琰,你到底在哪儿。
你骗人,你明明说了马上就回来陪我的。
她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全是裴琰的脸。
他临走前笑着揉她头发的样子。
调侃着让她亲一口的样子。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出事?
所以才骗她说去的是A市。
原本他说要出差的时候,她就说了要跟他一块儿过去,可那时候是推三阻四的,看他爷爷出来压她。
要不然她早就跟着他过去了。
而且裴琰对她的占有欲特别强,恨不得24小时黏在她身边,又怎么可能会放任她一个人在国内。
要不是有危险,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温梨猛地睁开眼,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翻身摸到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她眯了眯眼。
凌晨3:27!
没有任何新消息。
傅淮琛那边还没有进展,而她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温梨咬住下唇,手指轻轻覆上小腹。
宝宝,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安慰孩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夜风卷着枯叶刮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温梨蜷缩成一团,把裴琰的枕头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