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芙把药碗放在旁边的小桌几上,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还是很烫,但……已经在出汗了。
她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轻手轻脚把被角掖好,在旁边一直守到天亮。
白书锦再睁眼时,只觉得浑身都是汗,昨晚高烧浑身疼的景象好似做梦。
她被水芙扶着起来,给自己把脉:“昨晚有人来过吗?”
水芙茫然的摇头,白书锦应声,沐浴更衣:果然昨日看到云泽沉是烧糊涂了。
想来也是,云泽沉怎么可能纵容她摸他的脸?
白书锦收拾妥当,确定自己没有任何不适,才狠狠松口气:“水芙,你也喝一碗汤药,防止传染。”
“我去薛府了。”
等白书锦进了薛府,才发现柳梦仪也在。
柳梦仪虽然针对白书锦,但也不至于在治病救人的时候动手脚。见她来了,柳梦仪面对薛老的柔和也一扫而空。
“师父担心你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就让我帮忙看着点。”
淡淡解释了一句,就抬脚离开。
白书锦也不会在薛老面前和柳梦仪争执,只是迅速掏出银针,开始诊治。
等她仔仔细细把脉施针后,薛老开口了:“孩子,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陛下为难你的事老夫也听说了。”
“我这几日就派人进宫,请求陛下不要再为难你。所以……”
那双浑浊的眸看着白书锦,声音很轻,“往后你也不必再来了,这些日子你给我施针熬药连轴转,该好好休息了。”
白书锦的心狠狠沉下来。
刚刚的脉象非常清晰的告诉她,人已经回天乏术了。
她看着薛老瘦骨嶙峋的脸,却怎么都说不出“放弃”两个字。
“薛大人,我说了会拼尽全力,就说到做到。我已经在写新药方了,您再等一等,好不好?”
从房间里出来,白书锦和柳梦仪一起坐马车回药王谷。
柳梦仪开口也是:“放弃吧,薛老的情况,神仙来了也难救。”
白书锦抬头看她,眼底写满了倔强:“我只听自己的。”
柳梦仪嗤笑一声,像是在看笑话:“白书锦,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什么救世主了吧?就算你天赋异禀,入谷也才几个月而已。”
“你连白秋凝的风寒都治不好,还妄想让人转危为安?!真是可笑!”
白书锦漆黑的瞳仁盯着她,忽然看穿了她:“所以,昨日是你故意挑拨,让宋茗赋把我带走的?!”
柳梦仪丝毫不慌:“是你医术不精,先给我留了把柄。白书锦,我们药王谷不是你享受生活的地方,要想赢得尊重,要用真本事说话。”
“别以为你天天把努力用功挂在嘴边就万事大吉了,你要是真厉害,就把薛老治好啊?”
她翻了个白眼,只觉得白书锦是真的会异想天开。
白书锦深深看了她一眼:“柳梦仪,白秋凝从头到尾都在骗你,白济温也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自诩聪明,为何却看不穿?”
柳梦仪脸色么猛地沉下来,眼底泛起冷意。
“凝凝为了我,曾亲自爬到雪山上帮我采摘雪莲,你却亲手毁了它,还反过来污蔑凝凝,这件事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