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锦心尖都在颤,还是强迫自己开口:“我自己写的,是哪里出了问题吗,我……”
话都没说完,太医忽然跪下来,朝着皇帝的方向拱手。
“此乃奇迹!薛老脉象已经枯败,但方才微臣仔细把脉,竟发现脉象焕发出新的生机。陛下,薛老或许真的有救了!”
白书锦猛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小心翼翼去把脉,眼底重新迸发出光彩。
成功了?她竟然真的成功了?!
胸腔那团火快要将她的理智烧干净,但她最终还是冷静下来,朝着皇帝跪下来:“回禀陛下,既然事情有了转机,小女也会继续竭尽全力救治薛老。”
宋徽景冷淡的应了一声:“但愿不是你这次运气好。”
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白书锦清理干净薛老嘴边的血迹,反复确定脉象没有错,才笑起来:“大人您放心,回去之后我继续改良药方。”
说完,恭恭敬敬行礼,就往外走。
薛老浑浊的眼眸里带了几分笑意,眸底也微微亮起来:“好。”
白书锦强装淡定上了马车,才笑出声来。
“看起来,你的功夫没有白费?”
白书锦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马车里还坐着个云泽沉。
她短暂惊讶之后,用力点头:“嗯,已经摸索到一点门路了,不过这才只是开始,这样的药方还不足以把薛老完全治好。”
“大人,多谢您那些古籍。”
云泽沉唇角微微勾起一丝丝弧度,似是玩味:“怎么,只感谢本官的古籍,不感谢本官吗?”
白书锦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当然感谢呀,谢谢你让我叨扰好几日,还让风漾去救我。”
云泽沉唇角的弧度,又拉平了。
他看着少女的笑,终于意识到,她那晚是真的烧糊涂了,已经不记得他深夜赶路给她送药,还喂给她喝的事了。
白书锦察觉到云泽沉表情的细微变化,迟疑的凑近了些:“大人你,您……不高兴吗?”
男人看着骤然凑近的面孔,神色微变,伸手扣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只能看向自己。
“白小姐,你确定和我说话的时候,要一口一个‘您’吗?”
距离有些太近了。
白书锦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却不敢动:“可大人你是首辅,我总要表示一点尊重吧?”
她平视,刚刚好能看到男人殷红妖异的泪痣。
云泽沉的墨发半披着,剔透的红玉发簪在她眼前微微晃动,她心跳的厉害。
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和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像是要验证自己猜测般,再次拉近距离。
“尊重?”他很轻的笑了一声,指腹擦过她的唇,落在她唇角处。
“你给我压制隐疾的时候,又是拉手又是拥抱,好像也没想过要尊重我。怎么现在忽然就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