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那张黄纸!
白昭匆忙扫视,却见那黄纸已经销声匿迹,四周也没有起火星子。
她心底微松,幸好未酿成大祸。
帝澜夜垂眸淡淡扫过她,沉声道:“起来吧。”
白昭一愣,陛下不怪罪么?
帝澜夜面色无波,对上她的目光,只是微微点头。
她便迅速起身,对着帝澜夜再行一礼:“多谢陛下救奴婢一命!”
“无妨,小事而已。”
帝澜夜想起方才她腰间柔软的触感,手指微微攥紧,眸光一顿。
他收敛心神:“若无事,便早些回去吧。”
“是。”
白昭从善如流,立即将东西全部收好,不敢抬头看帝澜夜一眼。
她低眸道:“奴婢告退。”
身后,帝澜夜盯着她的背影,眸光沉沉。
这一夜,白昭睡得并不好。
她心里挂念着母亲,宫女若非得到恩准,一般不能出宫,也不知母亲如今怎样了?
宫女们年过二十五才会被放出宫和家人团聚,她还有十年,可若只是出宫,不能为白家伸冤,又有什么意义?
看来,日后若想与母亲同聚,她还是要努力往上爬。
白昭定了定神,依照秋芳所安排,进行每日巡视。
虽然比以前是轻松一些,但相应的,管理的事情也更多了。
白昭正思索着绣品一事,忽的听到外头有些吵闹。
她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朝着外院走去,刚到月亮门,就听得外头那趾高气昂的声音。
“我家小主近来得了陛下赏赐的蚕丝被,这棉被便存放在你们这,你们可仔细放好了。”
辛者库大门处,一个衣着不凡的宫女正叉着腰,指使着前面几个辛者库宫女,其中就有彩霞。
流云眼波流转,目光在彩霞身旁的一个宫女落雪身上停了停。
又装作若无其事移开目光,流云指着其他几个人道:“若是日后小主找起来,没找到,便唯你们是问!”
几位小宫女敢怒不敢言,这安小主近来得宠,这真是嚣张跋扈到天上去了。
她们一个个低着头默不作声,那耀武扬威的宫女颇觉得没意思,便回头一转,问:“秋芳呢?”
白昭便在这时候走了出来。
她面上含着三分笑,气势淡淡的,却有些不怒自威。
她淡眉扫过这个宫女:“敢问这位姐姐是?”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叫我一句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