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敢得罪她,便是死路一条。
何况,以安小主这样贪生怕死的性子,恐怕是能哭死在大门前求着要见陛下一面,也绝不会自缢的。
白昭没作声,只是想起柳若雨,不知道她有没有见到安小主呢?
应当是见到了吧。
她的好嫡姐,也该来找她了。
彩霞还在喃喃自语:“白昭姐姐,还好你没有进去,那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
“是啊。”
白昭淡淡一笑,还好这辈子,她没有再当柳若雨那条忠心耿耿的狗。
没有在冷宫被日夜磋磨,毫无尊严地活着。
上辈子,安小主没有被送进冷宫,但仍逃不过宫斗死了的命运。
深秋渐晚,落叶飘忽,白昭忽而感受到了一丝夜寒如水的冰凉。
她不能重蹈覆辙。
这后宫之中,走错一步,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必须要活下去。
像这次这样冒险的事情,不论是在仓库蹲守纵火之人,还是以身博弈扳倒安小主,都决不能再做了。
白昭敛下心思,和彩霞闲聊了几句,彩霞还有活儿要做,便先走了。
时至半夜,夜明星稀,夜晚寒风猎猎,像是鸟兽呜咽之声。
白昭没有睡着。
她望着天边明月,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再铤而走险一次。
在柳若雨先前当皇后时的寝宫里,她在侧面宫女住的厢房地砖下,埋了木盒金针。
她会针灸,此事无人知晓。
这么多年,若不是这次被逼离,她自己都快忘了。
金针好藏匿,又格外锋利,不论是治病救人,还是杀人于无形,都是极好的工具。
若是此次和落雪缠斗时有金针,她也不会自伤如此。
思及此,白昭仍是睡不着,便翻身起来,坐在梳妆台前。
如今,她成了副管事可以独住,她便洗去了脸上的胎记,不然只会让脸快速衰老。
此刻,她不得不借着月色将脸上的妆容重新描绘。
她心里装着事,又走的急,也就匆匆弄好后系上一层薄薄面纱。
废后的宫殿无人打扫,满地落叶,毫无生机,竟然隐约已有几分落魄。
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白昭小心翼翼躲开巡视的御林军,疾步从角门闯入宫殿内。
韩贵妃不稀罕碰柳若雨的东西,故意让人冷落这里。也是侧面提醒陛下,这里原本所居之人,是犯了错的冷宫废后。
这里离养心殿不过几步路,韩贵妃有这心思也是寻常。
望着旧时相熟的一切,白昭眼眸微愣。
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她原来已经这么久没有回来过了。
她敛去心神,踩着枯叶步入厢房内,撬开当初的地砖,果然见其中有一个长形木盒。
白昭翻出布包的金针,金针璀璨漂亮,没有丝毫灰尘,她心下一松。
有了武器,就好像安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