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句不敢,朕看你,倒是敢得很啊。”
帝澜夜把玩着那玉菩提,漫不经心地流转着,脑海中不由得想到成景王。
他屡次看好白昭,恐怕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宫女,竟然胆大包天,敢在他们眼皮底子下耍花招。
这容貌,可不是一天两天的遮掩。
这已经是数年了。
帝澜夜双眸微冷,眸光不经意划过白昭腰上系着的两颗玉菩提,淡淡冷嗤。
罢了。
白昭既是宫女,又是柳若雨从小相伴的丫鬟。
如此作为,恐怕柳若雨是知情的。
以白昭先前对柳若雨的忠心,这欺君之事,其中若是没有柳家参与,也实在说不过去。
再者,柳家旁系女儿不是没有,决计不可能留下如此样貌的祸患分走柳若雨的专宠。
帝澜夜眼底划过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惜。
他心思流转,眸光停在白昭身上。
帝澜夜微微挑眉,“彩线已经打湿了,明日,外袍可还来得及呈上?”
白昭心底一松。
她明白,自己这是蒙混过关了。
猜测帝王心术,她倒暂时还未曾失手过。
先前那些害怕、焦急、颤抖,也不过是计算之中的伪装。
白昭并不自傲,她只淡声叩首,回复道:“来得及,奴婢今夜挑灯夜绣,这绣线可以拿回去烘干。”
“这是承载了奴婢心意,和上苍祈愿的绣线,奴婢听闻沐浴过华光之绣线,更能护佑人体康健。”
“奴婢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她声音平稳,含着不胜感激。
帝澜夜勾唇,幽沉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他转动着手上的玉菩提,望着白昭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从今往后,你便以真容示人,不必再遮掩。”
帝澜夜的声音低沉而悦耳。
白昭默不作声地弯了弯唇角。
她的计谋,成功了。
白昭叩首行礼:“是。”
“齐胜。”
帝澜夜忽而出声,白昭一顿,齐胜竟然在?
不一会儿,齐胜便提着灯笼来了,外头雨声渐渐变成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