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澜夜双眸幽冷,扫眸盯着白昭:“你可有话要说?”
齐胜心知陛下这是要审问了,便命福满搬了座椅,伺候着帝澜夜坐下,又搬了木榻让乔嫔躺着诊治,周身则放下纱帐挡住窥视。
白昭笔直站立,身形窈窕,她缓身过来对着帝澜夜行礼。
“奴婢与娘娘,还有二位证人所见之事经过,全然不同,陛下要听么?”
她声音清越,如山间清泉,柔雅稳沉。
帝澜夜那双深冷的眸子让人无法探寻他的情绪,他挑眉,凌厉的视线骤然扫向白昭。
“说。”
帝君一言,书画室内静谧无声。
白昭这才环顾四周,从那画作到几人的神色,她宠辱不惊,淡然道:“娘娘的伤,是娘娘自己所刺。”
“你胡说!”
榻上的乔嫔气得坐起来,掀开纱帐怒目道:“本宫怎么可能会刺伤自己,分明是你包藏祸心!”
雯涯跟着帮腔:“白昭,你不必再狡辩了!人证物证巨在,你敢说,方才这刀不是你拿着的?!那画作都被你毁了!”
帝澜夜未置一词。
他眸色沉沉停在白昭身上,眼眸闪过一缕思量。
白昭兴许会恃宠而骄,却不会做如此出格之事。
所以,他想听,白昭如何辩解?
若是此等小局可以将她困住,她便也失去了留在御前的价值。
想起那日白昭的顶撞,帝澜夜双眸微微一沉。
白昭。
她究竟是如何想的?
白昭望着发怒的乔嫔,平缓开口:“那副山水图,也是娘娘自己划烂之后,嫁祸于奴婢。”
她转向帝澜夜:“夏烟已经被娘娘的人收买,所以替她作证,奴婢决未做过此事,还请陛下明察。”
帝澜夜眼底略略失望。
那双乌沉的眸子里,划过一缕漫不经心,他沉声问:“乔嫔有证人,你呢?”
空口无凭。
即便他是天子,在处断此事时,也绝不会只看一面之词。
白昭启唇:“奴婢有。”
此话一出,让乔嫔差点心神不稳。
韩贵妃说白昭此人有些邪门,不管是碰到什么事情,总是能转危为安。
乔嫔是不相信的,但是此刻,她又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白昭还捏着什么把柄?
不,不可能,她万事俱备,怎么可能会让白昭这小妮子钻了空子。
也许是故意诈她!
想到此处,乔嫔当即委屈道:“陛下,嫔妾也求陛下为嫔妾做主,让白昭拿出证据。”
帝澜夜抬手,淡声吩咐:“你受了伤,且先歇息。”
换言之,闭嘴。
乔嫔脸上神色尬住,旋即眼眸深处划过愤恨。
帝澜夜沉沉看向白昭:“你来。”
白昭行礼道:“奴婢还有一事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