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婢来之前,曾经做过一个梦。”
白昭小心翼翼地抬起眸子,认真看向帝澜夜:“梦里,有人行刺陛下。奴婢觉得此事不吉利,但是又怕是真的,便想着让陛下多带一些人,以防万一。”
她温身行礼:“此事是奴婢不对,还请陛下治罪。”
帝澜夜不说话。
那双低沉深邃的眸子就这么看着白昭,带着浓浓的探究。
还有着帝王的,杀机毕现!
白昭心神微颤,却面不改色,迎着帝澜夜的眸子:“陛下可听闻过未雨绸缪?”
“白昭,你哪一句话曾是实的?”
帝澜夜却淡淡嗤笑,并不想再跟白昭多费口舌:“你求神,求鬼,不如求朕,朕可以许你你想要的。”
所以,为何不忠心?
为何不坦诚?
这每一句话,都叩问在了白昭的心上。
白昭抬起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面没有畏惧,亦或是恐慌。
“倘若奴婢说了,陛下就会信么?”
她很平静。
帝澜夜却倏然危险地眯起眼,狭长的眸子里含着打量:“你所求,大到要朕来做保证?”
白昭一笑,忽如春风化开,她笑着道:“奴婢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里有个数罢了。”
她可不敢信帝王之言。
哪怕帝澜夜,承诺他会为白家重翻旧案。
可白家,不就是先帝发落的么。
这帝王一体,白昭不信。
她淡然弯起唇角,施施然对着帝澜夜行礼:“陛下要问,奴婢便只有这做不得真的梦境,多的奴婢也不知晓了。”
“陛下,奴婢心愿——”
白昭抬起眼来,望向帝澜夜,含笑道:“奴婢只愿陛下龙体安康。”
帝澜夜嗤笑了一声,未答。
说得好听,不过是以这次救了他一事,来表明她即便知道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始终是站在帝王这边。
可他,需要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