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白昭竟然敢诈她!
她脑筋转得飞快,立马对着妙华道:“姑姑,奴婢自幼鼻子灵敏,才闻得出来,这不是墨条,墨条自有香气,这染缸却没有。”
这理由,到也有几分可信。
可妙华又哪里看不出来?白昭这一招请君入瓮,将桃燕这浅薄的心机尽数展露。
她一时没说话。
白昭笑着问:“那你觉得,这染缸里放的是什么?”
“草木灰。”桃燕得意答。
白昭点头:“不错。”
她望向妙华:“草木灰极其易得,又很容易沾染,还无法彻底洗干净。”
桃燕冷嗤,她倒是要看看白昭还能说出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嘴角勾起笑容,只听——
“桃燕这指甲缝里的,就是草木灰,不仅如此——”
白昭一把扯开桃燕的袖子,果然在袖子最底端看见了五个黑色的手指头印。
白昭温声道:“这是不是草木灰,姑姑一瞧便能知道。”
桃燕脸色蓦地一白。
该死,应该是她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
妙华果然上前,她用指甲细细刮下上面的黑粉,又轻轻嗅了嗅:“确实是草木灰不错。”
她问桃燕:“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姑姑,不是奴婢啊!”
桃燕急忙道:“白昭早就不喜欢奴婢,这次肯定是她蓄意栽赃陷害啊!”
妙华脸色微沉:“那你如何解释这印子和草木灰?”
桃燕双眸一转,下意识想向梦蝶求救,但却忍住了。
她得自己想办法洗清嫌疑才行,否则这还如何让白昭得罪过的人赏识?
桃燕立即委屈道:“这一点上奴婢不知,但奴婢恳请姑姑,允许奴婢和白昭当堂对质!”
“允。”
桃燕看向白昭:“这些证据不足,若真是我做的,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害自己?何况,我孤身一人,又怎么可能弄坏这么多染缸,我都记不住你的蚕丝线是哪个!”
白昭淡勾唇。
其实,她早知道桃燕会不认账。
她淡声笑了:“我还有另一个证据,你想看吗?”
桃燕心神一滞,什么证据?
莫不是白昭还在诈她?
她警惕又犹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昭默不作声,朝着妙华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