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的能耐,你是最清楚的,你先坐在这里缓缓,你家大山一定会没事的。”
刘春花抬头,木讷的看着关心着她的村民,蠕动着嘴唇半天也发不出声音。
这时,老族长开口了:“春花啊,你先沉住气,毕竟以后大山还要你来照顾。”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安抚刘春花的时候。
那扇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脆响。
这一声脆响,让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也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门口。
只见,顾昭双手和衣袍上都是血污,脸上也尽是疲惫之色,脸颊上全是细密的汗水,碎发已被打湿。
顾昭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姜盛连忙闪身上前,伸手将顾昭揽进怀中,将她所有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
不等重村民开口询问,顾昭对着刘春花露出一抹浅笑:“嫂子,你进去看看吧,大山哥他已经醒过来了,这会儿正找你呢。”
“好好好,我这就去。”
闻言,刘春花猛然从椅子上站起,可是却因为起来的太过于急促,差点来个倒栽葱。
好在她及时稳住,随后便跌跌撞撞冲进了房间。
顾昭伸手拍了拍姜盛,示意他将她扶到一边坐下,随后开口吩咐:“盛哥,你回家一趟,将我今日在山里采到的百年人参拿过来,大山哥需要补气血。”
“我等下去,你……”
“我无碍,不过是耗费了些心神罢了,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在顾昭的坚持下,姜盛转身离开了姜大山的家。
进入房间的刘春花,泪眼婆娑的看着,脸色苍白躺在**的姜大山。
还没有开口,眼泪便以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索扑索往下掉。
“咳…”
姜大山挣扎着想要起来,替刘春花抹去脸边的泪,却扯到了大腿上刚缝合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嘶~,呼…”
见此情形,刘春花快步上前,将人给按了回去。
口中还责备着:“伤还没好呢,你瞎折腾什么?”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哭,想替你擦擦眼泪嘛!”
看着姜大山有气无力的样子,又想着他直到现在,也见不得自己落泪,刘春花的心甜蜜不已。
看来,她这一生没有嫁错郎。
“行了,我不哭了,你也别瞎折腾了,成吗?”
“好。”姜大山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大山,你感觉怎么样?”
“除了小昭替我缝合伤口时,有些疼痛外,到是没有别的不是。”
现在他早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伤口早就已经疼的麻木了。
村子里与军营不同,可没有麻醉药材,所以姜大山身上的伤口,是在清醒状态下,被顾昭一针一线的缝合起来的。
先前他在昏迷中不觉得疼,后来愣是硬生生的被疼醒了过来,顾念着自己是个七尺高的汉子,姜大山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阻止自己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如此甚好。”刘春花松了一口气,用衣袖抹了一下眼泪:“你都不知道,你浑身是血被人抬回来的时候,我的心中有多么的恐惧,我有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