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云锦正坐在沙发上织围巾。
云栀换鞋间隙喊了句妈妈,随后坐到云锦身旁一把揽过她胳膊,头侧枕在她肩头又喊了句:“妈妈。”
云锦动作被打断她也不恼,笑着眼角处的细纹明显,却也温柔:“怎么啦?跟同学玩儿的怎么样?”
云栀闭着眼睛,深深吸一口气:“嗯,挺好的。”
云锦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挥散,手上麻利的织着围巾,两人就那么依偎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常年劳累加之病痛折磨,云锦身形早已变得消瘦不已,一摸全是骨头都不为过,枕在她肩头甚至都有些硌得慌。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暗灯光映照着两人重叠在一起的身影,云栀觉得此刻分外美好。
她闭着眼,将脑袋里的一切都清空,只是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安静入眠。
“妈妈,”云栀闭着眼睛突然喊云锦一声。
“妈妈在呢,怎么了?”
云栀唇角勾起,露出一点笑,最后还是向云锦坦白了今天见到郁时序的事情。
云锦没说话,双手依旧快速动作着,围巾渐渐变长,柔软的毛线擦过手掌带着些柔意。
好一会儿,云栀以为云锦都不会再说话时,她突然开口:“嗯,妈妈知道了。”
云栀缓缓睁眼,盯着云锦那双布满皱纹的手,鼻尖猛地一酸,整个喉咙像是被酸楚浸泡过那般,彻底发不出声音。
云锦又勾了几针,再一次开口时带着微不可查的叹息:“栀栀,妈妈不怪你什么,见就见了,毕竟咱们挡不住他。”
话音停顿,云锦吸一口气握住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说:“老一辈的恩怨罢了,如今,不管是他出于上了岁数想儿孙圆满还是真觉得自己错事太多想赎罪,这些都怪不得你们小辈身上。”
一颗泪珠滑落,云栀看着云锦那鬓边白发,心里止不住的发酸,
真的不觉得自己委屈吗?妈妈?
云栀到回房间都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她明白,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任何人都不能为别人承受所经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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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云栀辗转反侧。
窗外月光白亮,连窗帘都遮不住,将整个屋子照得透亮。
云栀翻身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钟:十二点半。
呼出一口热气,将脸埋在被子底下不再想其他。
“嗡嗡——”
刚闭上眼,枕头下的手机进来两条消息,云栀摸出来看一眼,是郁柏泽
【睡没?】
【我在你家楼下】
看清消息的那一刻,云栀本就薄弱的困意消失殆尽,或许有着今天的事情,云栀连打字都在心虚
【事情忙完了?】
“嗡嗡——”
【嗯,从贺闻白家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