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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为官之策 官场楷模荣宠不衰(第6页)

即使达不到无欲无私的境界,也要追求自觉克制、严以律己的品格。最次,从长远利益出发,为了居官不败,免得身败名裂,也要廉洁。

“廉”字所以被列为居官三箴之首,除了它本身特有的意义之外,还在于它与人类本能的欲望是相对立的。人无不追求耳目之乐、声色之欲、口舌之福,这些欲望的满足,却非易事。如果好逸恶劳,恐怕一生也无法享受到。这样,当一些人掌握了—定权力后,便会利用手中公权,满足自己的私欲。古今中外,贪官比比皆是,而清官则凤毛麟角,可见要做到“廉洁”是何等之难!这需要人有高度的修养、较强的自制能力。一般来说,真正廉洁之人必定是品德高尚之人、志向远大之人,意志坚强之人。具备了这样的素质,也就足以成就大事。

古代一些著名的清官廉吏,都具有相当高的人格修养和文化素质。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进士。在这些进土“清官”中,有在开创和推进“开元之治”中起了重要作用,世称“唐世贤相”之一的宋璟;中唐时的革新派、著名文学家柳宗元。宋代,除家喻户晓的“青天”包拯外,还有名传千古的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苏轼。明清两代也出现了大批名垂千古的清廉之官员,在世风日下的明清两代能出现像于谦、于成龙、郑板桥等流传千古的名臣,主要是因为理学在维系着日趋衰败的社会风气。

曾国藩对汤斌十分崇拜,认为他是清代的一流人物;这一方面是因为曾国藩也宗奉程朱理学,另一方面,也与汤斌的廉洁有关。曾国藩视汤斌为榜样,一生崇尚清廉;当曾国藩还为京官时,倭仁就对人说:“涤生乃今之汤潜庵也。”把他誉为今日汤斌。他自己从不多拿官府一分钱,从不收取贿赂,更不会假公济私,贪污腐化。即使在全盛的康熙时代,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多。

曾国藩的女儿曾纪芬是其儿女中寿命最长的一位,自号“崇德老人”。她80岁时写了一本《祟德老人自订年谱》,追述自己一生经历,其中对其父曾国藩的记述颇详,据她说,曾国藩无论官位做到多大,从来没有人敢向他送礼,以至于他的夫人就像一个平凡农妇,没有任何珍玩之饰。部下都知道曾国藩的人格,大多能以廉洁自律。所以很少有人敢冒大不韪给曾国藩送礼。据说,曾国藩惟一接受的一次礼是部将黄翼升送的。

后来黄翼升划归李鸿章部下,曾国藩认为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向李鸿章要求重归曾部,李鸿章借故推脱,,他也舍不得放走黄翼升,曾李二人为此弄得关系不好。

为了缓和二人关系,黄翼升派他夫人出面,因为如果他出面,一则有嫌疑,二则无论送什么曾国藩都会不高兴。他让夫人认曾国藩夫人欧阳氏为义母,当欧阳夫人生辰时,黄夫人以拜义母的名义,带来翡翠钏一双、明珠一粒、纺绸帐一铺贺寿,欧阳夫人见其情真意切,便收下礼物,认了这个干女儿。尽管这样,曾国藩仍不高兴。但考虑到这并非贿赂,而且也可借此缓和与李鸿章的关系,只好收下了。这件纺绸帐后来被作为曾纪芬的嫁妆,一直用到晚年。

曾国藩以“廉”字自律,同时也把它当作治军用人的重要原则。他提出要坚守“不要钱,不怕死”六字,是对岳飞“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惜死”这句话的浓缩。因为他以文官而带兵,身兼文武,所以既要不爱钱,又要不怕死。而湘军将领相当多的都是文人出身,所以这六个字就成了全军的纪律。其中“廉”之一字,被曾国藩视为“人生之根本,即我楚师水陆两军之根本也。”

每当新官上任,曾国藩总是以“廉”字相诫。1868年6月,一位曾姓参将奉命到汉口采办木材,曾国藩特地嘱咐他说“初出独办一事,总以‘勤廉’二字为护官之符,立命之根。廉则为僚友及在下者取信,勤则不知者博访而渐知,不能者苦习而渐能,自不患无出头之日也。”将“廉”字视为护官之符,立命之根,是前人从未有过的。

曾国藩察人用人,也以“廉”字为主。据说他当翰林时,有一天到琉璃厂书店买书,有两个先到的人正在买,其中一个把一枚铜钱掉在了地上,未能察觉,而另一个人赶紧跟了上去,见那人走后,立即拾起,装入自己腰包,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曾国藩很好奇,就向店中人打听了二人姓名。后来曾国藩担任两江总督,有一知县新到任,前来拜谒,曾国藩询其姓名,方知就是当年书店拾钱之人,不久就把他免去了。人问之,曾国藩说:“若人一钱如命,一旦膺民社,欲无剥民脂膏,得乎?”众人无不叹服。这个故事真实反映了曾国藩的用人准则。既然“廉”字为人生根本,本都不立,更不用说治国安民了。

曾国藩为部下所推服,除了他有坚定的志向外,操守廉洁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如果一个人廉洁奉公,不贪污,那么手下的人就不敢中饱私囊,如果公平,想借送礼行贿来达到目的的人是就无法得逞,事情遵照既定规则来办,自然无人不服。对于领兵将领而言,很多时候贪污是以牺牲下属和同事的利益为条件的。上级贪得多,手下得的就少,于是争相克扣,一级比一级厉害,在最下面的则苦不堪言。所有这些,最后都压在贫苦百姓身上,导致吏治腐败,百姓困苦,最终激起民变。

11.目光长远,进退自如

曾国藩具有丰富的政治经验和历史知识,熟悉历代掌故,懂得历朝历代凡事功高震主的权臣,大多会受到朝廷的猜疑。何况,他的弟弟曾国荃确实非常骄傲,以为攻陷天京全是他一人的功劳。后来曾国藩对赵烈文说:“沅浦之攻金陵,幸而成功,皆归功于己。余常言:‘汝虽才能,亦须让一半与天。’彼恒不谓然。”因而,攻陷天京前后,就成为曾国藩思想上最紧张的时期。他心里很明白,如何处理好同清政府的关系,已成为能否保持其权力和地位的关键,而正确认识并摆脱自己目前的这种政治处境,则是他面临的迫切问题。曾国荃在功名事业渐趋全盛的时候,还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心念,这与曾国藩的忧谗畏讥、常怕盈满的想法恰成强烈的对比。所以曾国藩在写给曾国荃的信中,要曾国荃时时以此为戒,他自己更是身体力行,切实实践,他在这些地方看得破,认得清。所以他在一开始就有这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戒惧心情了。他在削平太平天国之乱,湘军声威达于极盛之时,毅然以“湘军作战年久,暮气已深”为理由,奏请裁湘军归乡里,明白表示无挟军权以自重的态度。至于湘军的遣散,远在攻克金陵之前,曾国藩兄弟就曾经有所商讨。而非曾国藩个人的最先主张。裁军最早的动机,当在同治三年正月,金陵合围之后,因为胜利在望,此时已可开始思考善后问题。曾国藩在2月初2日致曾国荃信中,确已透露,曾国荃则表示速裁全裁,也与当时郁愤的心情有关,在曾国藩家书中皆可找到二人裁军的意图与构想。

金陵克复之后,曾国荃坚辞任官,申请回籍休养,所部必需裁撤是自然之理。只是曾国荃先行回籍,而裁军之事则留与曾国藩料理。至少可见,湘军之裁撤与曾国荃的引退有密切关系。至于遣散湘军,从曾国藩一方面的考虑,可简约地做几点分析。其一,战后遣军,为用兵常规,原为统兵将帅所需考虑,这是根本。

其二,曾国藩既居高位,又建大功获祟爵,原已忧畏权重,岂可久掌兵权,徒增谗忌。遣散湘军,正所谓保泰盈持之计。

其三,湘军合围金陵,成功在望,反而使神忌鬼瞰,曾氏兄弟实已陷于群疑众谤之中。功成之后,更要解兵权以释嫌怨。

其四,金陵城破,湘军将校饱掠钱财,非常想返乡置产,斗志已懈,锐气全消,使曾国藩吁嗟于湘军暮气之深此乃亦不得不裁。

其五,湘军所恃军饷,主要依靠湘、鄂、皖、粤、苏五省厘金,军务完竣,各省纷纷要求裁撤厘局,军饷无所出,无以维系庞大军力。

其七,因湘军有哥老会。曾国藩曾说:“一日在营会聚之时,打仗则互相救护,有事则免受人欺。一日出营离散之时,贫困而遇同会,可周衣食;孤行而遇同会,可免抢劫。因此同心入会。近年以来,各营相习成风,互为羽翼,抗官哗饷,皆由于此,实无禁遏之良法”。哥老会在军中活动,当是事实,孙中山讲演民族主义时,也曾言及左宗棠部下哥老会的事,然而情形并非想象的那样十分严重。总而言之,曾国藩毅然裁撤湘军,实际上是完全为应付那群反湘军派而不得不如此的。

曾国藩早已知道,那些清军将领自己不行,最忌才能,早已讨厌曾国藩这班书生风头太健,常想惩罚一下他们。清军中有一位高级将领,名叫胜保,每战必败,每败必保,时人称之为“败保”。他最讨厌曾国藩兄弟。蔡寿祺跟败保最久,所以他首先弹劾曾国藩。曾国藩先裁湘军,以免授人以柄,就是这个关系。还有一个比反湘军派力量更大的运动,就是湘军造反运动。反湘军派除弹劾外,又由军机处命令曾国藩,呈报历年经费开支帐目,这等于要湘军的命。打了十多年烂仗,你们不发军饷,由我募捐抽厘,七扯八揍,勉强开支过去。这笔烂帐,请问如何报销?湘军将领听到这一消息,无不义愤填膺,决心造反,曾国荃、左宗棠、彭玉鳞、鲍超四人,召开了玄武湖会议,议决肃清君侧。此议虽被曾国藩压下,而湘军将领的反清情绪并未消除,在攻克金陵之前,曾国藩兄弟就曾经对裁军一事有所商讨。而非曾国藩个人的最先主张。

(裁军最早的动机,当在同治三年正月,金陵合围之后,因为胜利在望,此时已可开始思考善后问题。曾国藩在2月初2日致曾国荃信中,确已透露,曾国荃则表示速裁全裁:也与当时郁愤的心情有关,在曾国藩家书中皆可找到二人裁军的意图与构想。)

在裁军上,曾国藩的计谋手法,自是超人一等。他在战事尚未结束之前,即计划裁撤湘军。他在两江总督任内,便已拚命筹钱,两年之间,已筹到500万两。钱筹好了,办法拟好了,战事一告结束,便立即宣告裁兵。不要朝廷一分钱,裁兵费早已筹妥了。

裁兵经费筹妥了,裁兵办法拟好了,只等胜利的到来。同治三年6月16日攻下南京,取得胜利,7月初旬开始裁兵,一月之间,首先裁去25万人,随后也略有裁遣,人说招兵容易裁兵难,在曾国藩看来,因为事事有计划、有准备,也就变成招兵容易裁兵更容易了。

实际上并未大裁特裁,清廷如果逼得太急了,曾国藩的手下有的是兵,要蛮干,大家蛮干,要曾国藩做年羹尧,他是不干的。但是,军可裁,官不可不做,曾国藩在领兵作战时,一再请求回家为父母服丧终制,而战事终了后,何以从不提及此事,这点仍和他的忧畏有关。

曾国藩在削平太平天国之乱后,皇帝封他为一等毅勇侯,世袭罔替。他是事实上的湘军领袖,凡是湘军出身的将领,无论是执掌兵权抑或出征疆场,都视他为精神上思想上的领导者,而湘军在裁遣之后,被裁者多至数万,功名路断,难免有很多人感到心情不满。

曾国藩如果在此时请求解官回籍终老,皇帝当然不能不接受他的要求。但如他在回到乡间之后,以一个在籍乡绅的地位,忽然为一群图谋不逞之人所挟制,并奉之为领袖人物,即使曾国藩知所自处,而对清朝政府来说,也仍然不是保全功臣之道。如果清政府怀有过人的恐惧,以为曾国藩之所以辞卸官职,正表示他有不愿继续为朝廷效力的意愿,那就更容易发生不必要的猜忌了。

所以,曾国藩在此时一方面自动解除兵权,一方面更留在两江总督任上继续为清政府效力,决不轻言去留,无疑正是使清政府感觉绝对放心的最好办法。试看他在两江总督任内因奉旨剿捻而不以劳苦为辞,逢到军事失利,立即趁机推荐李鸿章自代。亦无非仍是远权势而避嫌疑的做法,不过在表面上不太显露痕迹而已。至此,我们当然要相信曾国藩之功成不居与远嫌避位,正是他的一贯作风了。

曾国藩说:“处大位大权而兼享大名,自古有几人能善其末路者?”这确是帝王专制时代的残酷现实。

所以曾国藩大刀阔斧裁撤湘军,高官却仍然要做,这也是消除清廷疑忌的一种手段。

看来曾国藩防危虑败,制之机先的艺术,的确非常人能及。人都要上报户部,听候指拨,督抚不得擅动。就人事大权而言,正三品及其以上官员的任命,由军机处根据考绩拟名呈进,由皇帝亲自用朱笔圈定。自四品及以下官员的任命则一分为三,分别由皇帝、吏部、督抚掌握,各有定额,不得侵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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