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吧。”
他将碗和筷子放到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扶起舒雪,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能更舒服地坐着。
她尝了一口粥,温度刚刚好。
“谢谢你,裴浩。”
裴晔听到她的称呼,动作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不客气。你现在身体虚弱,多吃点。”
察觉到旁边病床的两人若有若无地瞟过来,他没解释,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言。
这时,司机小张拿着几张单子走进病房。
“裴教授,手续都办好了。庄大明回去了,您吩咐的钱也给了。”
昨晚车子陷在泥坑里,小张留下找人处理车子,庄大明则是带裴晔送舒雪去医院。
庄大明一开始当然不乐意。
大半夜的,又下着大雨,他没捞到半点好处不说,还要被各种使唤。
可裴晔气势太强了,他只得屈服。
不过,最后裴晔也没让他白忙活,走的时候让小张给了十块钱,这可比庄大明去打鱼的收入多,顿时喜得他眉开眼笑。
裴晔接过单子看了一眼,顺手折好放入口袋。
“你先回研究所替我请假。”
舒雪闻言,立马插话。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的烧刚退,还要再观察两天。”
舒雪扯出一个笑脸,继续道。
“我们今天就回去吧?”
要不是昨晚烧迷糊了,哪需要这么折腾。她都无法想象,大雨倾盆的深夜,要把她从偏僻的渔村带到县医院,得有多艰难。
如今她已经醒了,只要喝掉空间里的药剂,别说退烧,跑上十里山路都不成问题,没必要白白浪费时间,耽搁工作。
裴晔不赞同地皱眉。
“不行,你必须住院。”
舒雪能看得出来,他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于是便放软了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下午再让医生看看,要是没事就走,好不好?”
裴晔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两分,最终叹了口气。
“好吧。”
他转身看向小张,“再等半天。”
旁边的大婶和年轻妇人见状,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才叫疼人呢!”
“是啊,我家那口子要是有这一半细心,我就烧高香了。”
舒雪被说得不好意思,偷偷瞥向裴晔。裴晔神色如常,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可耳朵尖却有些微微泛红。
趁裴晔和小张出去的间隙,舒雪迅速溜进厕所,悄摸喝了半支药剂。
不是她抠,是怕恢复得太好,引起怀疑。
果然,有了药剂的加持,下午医生来检查时,惊讶地发现她体温正常,脉象也平稳。
“烧已经完全退了,接下来按时吃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