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辛苦你了…”
裴昭和裴昕看着昏迷的父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爸,这也太突然了…”
儿女们归来,裴开华的生命却已然走到了尽头。
在入院后的第九天深夜,窗外秋雨淅沥,老人似乎有所感应,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围在床前的四个子女,最后停留在宋咏梅身上,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最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跳监护仪上拉成了一条直线…
“老头子!”
“爸!”
“爷爷…”
这位为国家科研事业奉献了一生的老人,永远地离开了。
裴曜强忍着悲痛,主持后事,舒雪和墩墩也跟着忙前忙后。
丧事办得简朴而庄重,许多裴开华生前的老同事、老领导闻讯前来吊唁,灵堂里摆满了花圈。
裴开华的离世,受打击最大的是宋咏梅。
她和裴开华携手走过了六十余载风雨岁月,日复一日,形影不离。
另一半的骤然离世,仿佛瞬间抽离了宋咏梅的生命之魂。
她吃不下睡不好,精神逐渐混沌,很多时候都是痴痴地呆坐着,嘴里反复念叨着裴开华的名字,眼神一天比一天黯淡。
本身就有高血压的她,身体状况急剧恶化。
在裴开华去世后的半个月,宋咏梅也油尽灯枯了。
临终前,她回光返照,清醒了片刻。
“我…去找你爸了…你们…都要好好的…”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内,父母相继离世,这对裴家兄妹四人是难以言喻的巨大悲痛。
尤其是舒雪,最为悲伤。
她之前就送走过舒沧林和于欣,这些年和裴家二老相处,也是真正把他们当作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对待。
现在,这世上对她好的爸妈都走了。
一家人为母亲办理了后事,与父亲合葬一处。
处理完父母的丧事,一家人聚在裴晔家的四合院里,气氛沉重而伤感。
裴晔的大哥裴曜,如今已年近七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腰板依旧挺直,透着一股领导的威严。
二哥裴昭,比裴曜小几岁,鬓角也斑白了打扮,戴着一副眼镜,是个典型的技术专家。
三姐裴昕,是兄妹中唯一的女性,虽然常年身处艰苦环境,皮肤略显粗糙,眼角布满细密皱纹,但气质温婉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