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清婳的话锋一转,“辞忧,私下也就罢了,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要收敛锋芒,锋芒毕露会给自己招揽祸患。”
辞忧像是收到了批评,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嗫嚅着:“我会改的,我会变成一个好孩子。”
她揉揉女儿的脑袋。
不必说,云清婳都知道辞忧骄纵的脾气是怎么养成的。
辞忧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加上年纪轻轻就没了娘,所有人心疼她都来不及,难免娇惯宠溺了些。
两个孩子跟云清婳聊了这五年的成长,云清婳给他们分享自己五年来周游各地的美景美食,两个孩子无比好奇、向往。
通过云清婳的描述,他们似乎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尽管才九岁,但他们好像明白了娘亲离开他们的原因了。
承基不敢多待,他担心会暴露云清婳的行踪。
不到一个时辰,承基、辞忧就走了。
临走前,辞忧特意挑了一支簪子掩人耳目。
孩子走远后,谢泽修也准备离开。
云清婳敛住笑意,认真道:“表哥,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谢泽修的身形一顿,他轻声道:“我不愿将就。”
“……”
“在世俗眼中,传宗接代大过天。但对我而言,跟不爱的人成亲,既蹉跎了自己,也蹉跎了好姑娘,所以我宁愿孤家寡人。”谢泽修对她笑了笑,缓缓将门阖上。
云清婳对谢泽修多了一丝钦佩。
谢家的家风真好,难怪能教养出姐姐跟表哥这样的儿女。
……
赈灾救济的军队已经提前一日赶去受灾地了,裴墨染打算休整几日便前往康宁郡。
听闻两个孩子回到府衙,他立即传召二人到书房。
承基、辞忧站在下首,莫名有些心虚跟紧张。
“你们去何处了?”裴墨染审视着二人。
辞忧从怀里掏出簪子,“去珍宝楼买了这个。”
裴墨染勾勾手。
辞忧走上前,将簪子递给裴墨染。
他捏着簪子细细打量起来,“此簪做工粗糙,花样平常,你的眼光何时这么俗气了?你娘的品味可不会这么差。”
“爹爹还说我,飞霜姨姨说,当年娘亲总说你俗气呢。”辞忧不满地回怼。
裴墨染的脸色阴沉下来,“爹爹已经改了,若是重来,爹爹一定让你们娘满意,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