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进车里,落锁的瞬间,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抵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回事?
他反复问自己。
姜晚荞……
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以为他们早就成了过去式,以为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早就被他封进了记忆的角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可仅仅是一个相似的背影,就能让他溃不成军。
他抬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疯狂跳动的频率,每一下都在提醒他——你还没放下。
“不……不是的……我爱的人明明是姜司遥!”厉初尘猛地将手砸在了方向盘上。
愧疚感像潮水般涌来。
他刚刚还在病房里安慰姜司遥,给她送面霜,承诺会照顾她,转脸就因为一个模糊的背影心神不宁。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司遥是无辜的,她现在生病依赖他,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心里给另一个人留位置?
况且那个人已经是自己的舅妈……
厉初尘猛地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车窗外人来人往,阳光刺眼,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他想起以前在医院看到姜晚荞的场景。
也是在医院,她来探望生病的客户,他陪司遥来复查。
走廊里擦肩而过,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
那时他告诉自己,这样很好,断得干干净净,对谁都好。
可现在,不过是一个背影,就让他破功了。
“混蛋。”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
车在医院停车场里停了很久,引擎一直没开,车厢里渐渐变得闷热。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更多画面——姜晚荞以前学生时代扎着马尾辫的样子,她解出数学题时得意的笑,事业遇到困境时候倔强的眼神……
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拼凑起来,最后定格在那个戴着草帽的背影上。
厉初尘猛地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插入钥匙,发动引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医院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厉初尘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不管那个背影是不是姜晚荞,他都必须守住自己的底线。他是司遥的未婚夫,这一点,永远不能变。
只是心脏那阵阵失控的跳动,却在无声地告诉他——有些过去,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厉初尘,你可真是个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