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彬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咖啡馆的门铃声吞没。
俞敏珠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的牛奶已经有些凉了。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杯壁,温热的余韵早就散了,只剩下微凉的白瓷贴着指腹。
她低头,把中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那圈银色依然泛着柔和的光,和买下它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她慢慢合拢手指,把戒指攥进手心,收紧,让那圈冰凉的金属嵌进掌纹里。
从那天起,俞敏珠没有再来找尤彬。
尤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可他不知道的是,俞敏珠并没有真正走远。
她开始出现在他常去的地方,隔着一条街、一扇窗户、一排货架的距离。
起初只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有了别人,她想不通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前一天还答应跟她在一起,后一天就说心里装不下。
她想知道理由,一个真正的、具体的理由。
连着跟了几天之后,她在尤彬家附近看见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来,尤彬弯腰跟里面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坐进副驾驶,车子驶离。
俞敏珠从树后面走出来,盯着那串远去的车尾灯看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她又看见了他和孔暮汐。
在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孔暮汐从驾驶座下来,绕到副驾驶那边,低头亲了一下尤彬的额头。
尤彬没有躲,甚至抬手揽了揽她的腰。
俞敏珠站在一根水泥柱子后面,把那幅画面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冻得她四肢发僵。
她记得那天在车里,孔暮汐递给她支票的时候,她说他选了我,那就是他的选择。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像一个笑话,又响又脆地抽在她自己脸上。
他根本没有选她。
他从头到尾都在拿她当挡箭牌,而她现在连挡箭牌都做不成了。
俞敏珠退到阴影更深处,背靠着冰冷的墙,慢慢蹲了下来。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攥着手心里那枚一直没有舍得扔掉的银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底碎掉了,碎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